【卡维】约定

他的眼睛开始颤动。

沉默。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就那样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剧烈颤动。

那张精致的脸上，那些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开始碎裂。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手在颤抖，我感受到他的掌心，又热又湿，像那个晚上一样。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狼狈又可爱。

我没忍住发笑。

我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我拉得更紧。

那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长。

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他的委屈和我的心疼，还有失而复得的，属于我们本来的样子。

松开的时候，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乱。

远处的灯火又亮了几盏，那是夜市开始收摊的摊主们点亮的。

夜风温柔，吹过我们身边，带走最后一点尴尬和不安。

我赶紧点了点头，诚实的开口。

我们坐回长椅上，这次他靠得很近，肩膀抵着我的肩膀。

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终于恢复温度的眼睛，再度开口。

他愣了一下，耳尖又开始泛红。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我摆出一副无辜脸。

见他开始捂脸不让我，我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拿开他的手。

他红着脸看着我，眼睛里有点羞涩，有点紧张，还有满满的笑意。

他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回旅店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又变回了那个会紧张会害羞的卡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