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挤进去一看,原来是杂耍班子在表演喷火,火光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橙红色的弧线,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叫好。
一斗的眼睛瞬间亮了,拽着我就往前挤,他身高腿长,三两下就挤到最前面。
我刚站定,就见杂耍艺人把火棍往嘴里塞,吓得我下意识攥住一斗的胳膊。
他见状笑了笑,把胳膊往我这边送了送,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荒泷一斗你还会怕这个?没事,别怕,有本大爷在呢。
荧......
荧谁怕了...只是不想和你看这个。
我小声嘀咕。
他看得专心,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也没察觉我失落的小情绪。
接下来,不出所料的话,一整天都被他支配了。
他还真的把我当成新小弟了?
不过和小弟逛街也不会这样拉着手吧。
我宽慰自己。
傍晚路过河边,我们看见有孩子在放河灯。
一斗蹲在岸边看了半天,突然拽着我往杂货铺跑,买了两张纸和蜡烛,笨手笨脚地折起河灯来。
他的手指粗,总把纸折歪,最后还是我帮他扶着,才勉强折出个像样的形状。
点蜡烛时,火苗总被风吹灭,一斗急得用手圈成个小挡风墙,鼻尖都快碰到火苗了。
我凑过去帮他挡住风,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河灯趁机被风吹得晃了晃,他赶紧伸手扶住,耳朵忽而红得像糖葫芦。
把河灯放进水里时,他突然低头小声问我:
荒泷一斗你许愿了吗?
我点头。
荧当然。
荒泷一斗许的什么?
荧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见我不说,他也不闹,只是挠挠头。
荒泷一斗我才不信,我许的是…下次跟你套圈,一定赢过你。
我睁眼看他,忽然被他逗笑。
河灯顺着水流飘向远处,烛光在他眼里晃啊晃,像落了两颗小星星。
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他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痒得人心头发颤。
他突然转头,正好撞进我眼里,我们两人都愣了愣,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一斗先红着脸移开视线,假装看河灯,声音却比平时小了半截。
荒泷一斗今天…挺开心的。
我望着他乱糟糟的发顶,突然觉得,比起斗虫的胜负,这样并肩看河灯的时刻,才更让人记在心里。
毕竟,少有人能见到他这样温柔的模样。
...
往回走时,他还在回味我那天抓娃娃时的身手,忍不住说:
荒泷一斗下次再抓到新的大狐狸,我干脆要把它挂在荒泷派门口,让他们都知道本大爷有个很厉害的朋友。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他的影子比我高一大截,却乖乖地跟着我的脚步。
今天似乎格外的开心,他也是。
荧你要是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啊。
荒泷一斗真的假的,可是...你平时那么忙...
我蹙眉,故作难为。
荧哎呀,那可怎么办,那以后想见你一面都会很难啊。
他似乎真的在思考,一瞬间真的沉浸在分离的忧伤中。
不过很快,他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