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教学时间

托马松开手，退后半步。

托马记住这个力道了吗？

我点头，耳根有些发烫。

荧记住了。

接下来是叠被子。

我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对折，结果叠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像个泄气的蛋糕。

托马看来需要一点技巧。

他忍俊不禁，再次靠近，这次直接蹲在我身侧，手把手教我折叠的角度。

托马先这样对折，留出三指宽的空隙，然后再...

荧你的手好灵巧。

根本挪不开视线好吧。

托马做久了，自然就熟练了，家政和剑术一样，都需要练习。

晨光中，我们并肩跪坐在榻榻米上，中间隔着那方叠得整齐的被褥。

托马侧头看我，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托马第一课及格，接下来是...打扫。

打扫的教学地点选在茶室。

托马递给我一把鸡毛掸子。

托马清扫高处灰尘时，手腕要放松，这样...

他示范性地掸过博古架顶端，动作轻巧如拂弦，灰尘飘落时，他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接尘的布巾。

我尝试模仿，但掸子总是不听使唤。

荧为什么你做得那么轻松...

托马因为我知道每件摆件的重量和位置。

他说着，走到我身边。

托马来，我带你感受一遍。

他握住我持掸子的手，带着我轻轻滑过每一个器物表面，他的掌心温暖，指引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重损伤器物，也不会太轻扫不净灰尘。

托马这个花瓶是江户时代的，要特别小心...这个香炉盖可以取下，里面也要清理...

荧你连每件东西的历史都知道？

托马当然，一个好的家政官，不仅要打理空间，还要守护记忆。

我们清理到一半时，派蒙抱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飞进来。

派蒙休息时间到！

托马见状，对我笑了笑。

托马已经中午了，家政第一要诀：劳逸结合。

于是，我们在茶室外的廊檐下席地而坐。

托马泡了茶，派蒙把葡萄分给大家，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庭院里的锦鲤在池中游弋。

这个总是忙碌的家政官，此刻显露出难得的沉静。

有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

下午的课程是插花。

托马抱来几枝庭院里新剪的枫叶，小菊和石竹。

托马插花讲究的是留白与呼应，每枝花都有自己的姿态，你要做的不是改变它，而是找到最适合它的位置。

我摆弄着花枝，总觉得不协调。

荧这样？

托马观察片刻，伸手调整，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托马枫叶可以再低一些...对，这样就有了层次。

他的手指修长，关节处有细小的疤痕，是做家务时留下的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后退一步，笑着开口：

托马不错，有天赋，家政第二要诀，观察和尊重事物本来的样子。

我看着他整理花枝时专注的神情，忽然想起昨夜在崖壁上的对话。

这个温柔教导我插花的男人，同时也是在暗处为反抗眼狩令而奔走的人。

两种身份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像这瓶插花，看似宁静，实则每一枝都蕴含着生长的力量。

傍晚时分，今天的教学即将结束。

托马送我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