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水龙头流出温水,时念握着青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江让——他正低头处理排骨,指尖利落地剔除筋膜,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常年泡在录音棚的歌手。
“江老师,您怎么会这么会做饭啊?”时念忍不住问,水珠顺着菜叶滴落在水槽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让没回头,声音混着水流声传来:“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他把处理好的排骨放进碗里,撒上淀粉,“水温够吗?不够再调高点,你手看着凉。”
时念心里一暖,默默调热了水温:“够了,谢谢江老师。”
她偷偷抬眼,看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黑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竟有些晃神——这和舞台上那个冷硬的“拽神”,简直像两个人。
“时念老师,需要帮忙吗?”苏曼琪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洗好的番茄走进来,眼神却盯着江让,“顾老师在切菜,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
江让头也没抬:“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明显是在赶人。
苏曼琪的脸色僵了僵,却没走,反而凑到时念身边:“时念老师,你这青菜洗得不太干净啊,根部还有泥呢。”
她伸手想去拿时念手里的菜,“我帮你洗吧,我在家经常做饭。”
时念侧身躲开,把青菜放进滤水篮:“谢谢苏老师,我自己来就好,这点泥我能处理。”
她不想跟苏曼琪起冲突,却也没打算让着对方——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刻意找茬的人。
苏曼琪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江让左手无名指上,突然眼睛一亮:“江老师,你手上怎么有个印子啊?是戴过戒指吗?”
时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道浅痕,是江让为了录恋综,临时摘下婚戒留下的。
三个月前他们领证时,江让特意选了款简约的素圈,说是“日常戴着方便”,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痕迹。
江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锅铲:“以前戴过饰品,留下的印子。”
他转移话题,“苏老师要是没事,就先出去吧,厨房油烟大,别呛着你。”
这话给了苏曼琪台阶下,她哼了一声,端着番茄转身离开,走前还不忘瞪时念一眼。
厨房终于恢复安静,时念松了口气,小声问:“江老师,刚才……”
“没事。”江让打断她,把排骨放进热油里,“别想太多,录完节目就好了。”
他没说的是,刚才苏曼琪追问戒指时,他差点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还放着他临时摘下的婚戒,怕被镜头拍到,一直揣在兜里。
时念点点头,没再追问,却忍不住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场“闪婚”。
那天她陪时砚参加饭局,中途去露台透气,江让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份拟好的婚前协议:“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需要一个已婚身份挡掉家里的催婚,你需要摆脱‘时导女儿’的标签,我们各取所需。”
当时她犹豫了很久,直到江让补充:“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等你想离婚,我随时配合,财产方面我已经拟好了,我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
她才签了字——那时她刚凭《雾中灯》入围金像奖,全网都在说她“靠爹”,江让的提议,像一根救命稻草。
“发什么呆?”江让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把炒好的糖醋排骨盛进盘子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时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正好是她喜欢的口感。
她眼睛亮了:“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江让看着她的反应,嘴角不自觉上扬:“喜欢就多吃点,还有很多。”
他没说,为了做这道糖醋排骨,他特意问了时砚的厨师,练了不下十次。
“江老师,时念老师,饭做好了吗?我们都饿了!”陆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闻到香味了,是不是糖醋排骨啊?”
江让无奈地笑了笑:“好了,端出去吧。”
时念端着盘子走出厨房,陆泽立刻凑过来:“哇!真的是糖醋排骨!时念老师,你太幸福了,江老师竟然给你做这个!”
顾衍笑着说:“看来江老师对时念老师很上心啊。”
温雅也点头:“闻着就很香,江老师的厨艺真好。”
苏曼琪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却还是强装笑脸:“江老师的厨艺确实好,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江让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听到这话,直接把筷子递给时念:“你再尝尝,给大家评评。”
时念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绝对好吃,大家快尝尝。”
陆泽第一个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绝了!江老师,你以后别当歌手了,开饭店吧!我肯定天天来!”
众人都被逗笑,晚餐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只有苏曼琪,扒拉着碗里的饭,没怎么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