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丝笼与碎玻璃

罪与刀

陆则宁摔碎第七个威士忌杯时，沈砚舟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水晶碎片溅到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像撒了把冷光粼粼的刀子，其中一片弹到沈砚舟的皮鞋尖，留下道浅白的划痕——就像陆则宁留在他生命里的印记，细碎，却总在不经意间刺得人发疼。

“又闹什么？”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商业谈判后的疲惫，指尖还夹着支未燃尽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看陆则宁的眼神像在看件不听话的私有物。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片黄浦江夜景，霓虹灯光落在陆则宁苍白的脸上，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格外清晰。

陆则宁赤着脚站在碎片里，冰凉的玻璃硌着脚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死死攥着领口的银链——那是沈砚舟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链尾挂着枚微型芯片，里面存着沈氏集团核心项目的加密文件。当初沈砚舟把链扣按在他颈间时，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慌，说“则宁，这是我给你的特权，整个沈氏，只有你能碰这些”。

可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特权，不过是精致的枷锁。

“沈砚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陆则宁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快要断裂的弦。他想起三年前的今天，他们在伦敦的教堂里交换自制的草戒指，沈砚舟说要在三十岁生日这天，带他去冰岛看极光。可现在沈砚舟的三十岁生日过了半个月，对方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反而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在凌晨三点推开家门。

沈砚舟终于放下钢笔，起身走到陆则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西装外套还没脱，衣襟上沾着枚不属于陆则宁的珍珠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日子？”他轻笑一声，弯腰捡起片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也不在意，“陆则宁，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街头卖唱，哪有资格住在这里，用这些奢侈品？”

这句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陆则宁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沈砚舟的手背上，烫得对方指尖一颤。“身份？”陆则宁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自嘲，“我是你的金丝雀，还是你的商业工具？你给我特权，是因为信任我，还是因为知道我舍不得用这些来伤害你？”

沈砚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扣住陆则宁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最好安分点。”他的气息喷在陆则宁的颈间，带着雪茄和威士忌的混合气味，“下周的招商会，你必须陪李总吃饭。他手里的项目，沈氏不能丢。”

陆则宁的身体瞬间僵住。李总——那个在酒会上对他动手动脚，被他泼了一身红酒的油腻男人。他猛地甩开沈砚舟的手，后退一步，踩在玻璃碎片上，鲜血顺着脚踝蜿蜒而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沈砚舟，你让我去陪他？”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明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

“不过是陪吃饭，你想多了。”沈砚舟的语气冷得像冰，“陆则宁，别给脸不要脸。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让你为我做件事，很过分吗？”

陆则宁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觉得心凉透了。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爱上沈砚舟——不是因为对方的钱和权，是在他被流氓堵在巷口时，沈砚舟攥着他的手腕冲出来，西装被划破也不在意；是在他发高烧时，沈砚舟笨拙地煮姜汤，把自己的围巾裹在他身上；是在他说想当歌手时，沈砚舟立刻砸钱成立工作室，说“则宁，我会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声音”。

可现在，那些温暖的记忆都被现实碾碎，只剩下冰冷的利用和算计。

陆则宁突然弯腰，捡起片最大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瞬间清醒。“沈砚舟，”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温顺，只剩下决绝，“你要是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到时候你告诉别人，你的金丝雀因为不愿陪客户吃饭，自杀了——你猜媒体会怎么写？”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陆则宁会做到这个地步。他看着那片抵在苍白脖颈上的玻璃，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则宁，你把玻璃放下。”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招商会的事，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陆则宁却摇了摇头，眼泪又一次滚落：“沈砚舟，你从来都不明白，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特权，我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好好看着我，好好爱我。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就在这时，沈砚舟的手机突然响 陆则宁摔碎第七个威士忌杯时，沈砚舟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水晶碎片溅到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像撒了把冷光粼粼的刀子，其中一片弹到沈砚舟的皮鞋尖，留下道浅白的划痕——就像陆则宁留在他生命里的印记，细碎，却总在不经意间刺得人发疼。

“又闹什么？”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商业谈判后的疲惫，指尖还夹着支未燃尽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看陆则宁的眼神像在看件不听话的私有物。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片黄浦江夜景，霓虹灯光落在陆则宁苍白的脸上，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格外清晰。

陆则宁赤着脚站在碎片里，冰凉的玻璃硌着脚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死死攥着领口的银链——那是沈砚舟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链尾挂着枚微型芯片，里面存着沈氏集团核心项目的加密文件。当初沈砚舟把链扣按在他颈间时，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慌，说“则宁，这是我给你的特权，整个沈氏，只有你能碰这些”。

可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特权，不过是精致的枷锁。

“沈砚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陆则宁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快要断裂的弦。他想起三年前的今天，他们在伦敦的教堂里交换自制的草戒指，沈砚舟说要在三十岁生日这天，带他去冰岛看极光。可现在沈砚舟的三十岁生日过了半个月，对方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反而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在凌晨三点推开家门。

沈砚舟终于放下钢笔，起身走到陆则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西装外套还没脱，衣襟上沾着枚不属于陆则宁的珍珠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日子？”他轻笑一声，弯腰捡起片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也不在意，“陆则宁，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街头卖唱，哪有资格住在这里，用这些奢侈品？”

这句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陆则宁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沈砚舟的手背上，烫得对方指尖一颤。“身份？”陆则宁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自嘲，“我是你的金丝雀，还是你的商业工具？你给我特权，是因为信任我，还是因为知道我舍不得用这些来伤害你？”

沈砚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扣住陆则宁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最好安分点。”他的气息喷在陆则宁的颈间，带着雪茄和威士忌的混合气味，“下周的招商会，你必须陪李总吃饭。他手里的项目，沈氏不能丢。”

陆则宁的身体瞬间僵住。李总——那个在酒会上对他动手动脚，被他泼了一身红酒的油腻男人。他猛地甩开沈砚舟的手，后退一步，踩在玻璃碎片上，鲜血顺着脚踝蜿蜒而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沈砚舟，你让我去陪他？”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明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

“不过是陪吃饭，你想多了。”沈砚舟的语气冷得像冰，“陆则宁，别给脸不要脸。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让你为我做件事，很过分吗？”

陆则宁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觉得心凉透了。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爱上沈砚舟——不是因为对方的钱和权，是在他被流氓堵在巷口时，沈砚舟攥着他的手腕冲出来，西装被划破也不在意；是在他发高烧时，沈砚舟笨拙地煮姜汤，把自己的围巾裹在他身上；是在他说想当歌手时，沈砚舟立刻砸钱成立工作室，说“则宁，我会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声音”。

可现在，那些温暖的记忆都被现实碾碎，只剩下冰冷的利用和算计。

陆则宁突然弯腰，捡起片最大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瞬间清醒。“沈砚舟，”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温顺，只剩下决绝，“你要是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到时候你告诉别人，你的金丝雀因为不愿陪客户吃饭，自杀了——你猜媒体会怎么写？”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陆则宁会做到这个地步。他看着那片抵在苍白脖颈上的玻璃，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则宁，你把玻璃放下。”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招商会的事，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陆则宁却摇了摇头，眼泪又一次滚落：“沈砚舟，你从来都不明白，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特权，我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好好看着我，好好爱我。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就在这时，沈砚舟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助理”的名字。他看了眼陆则宁，还是接起电话。助理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总，不好了！李总那边说，如果陆先生不陪他吃饭，就把我们之前偷税漏税的证据交给税务局！”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看向陆则宁，眼神复杂。陆则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沈砚舟终究还是会选择沈氏，选择他的商业帝国，而自己，不过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玻璃碎片划破皮肤的瞬间，陆则宁听到沈砚舟撕心裂肺的喊声。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他却觉得很平静。也许这样也好，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沈砚舟眼里终于有了他的存在，而不是那些冰冷的文件和项目。

罪与刀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章医院与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