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羽攥着随便剑,踏碎兰陵暮色,灵力裹着疾风朝云梦疾驰。剑穗黑曜石尚留剑魂余温,前世今生的碎片翻涌——桃花坞许诺、不夜天守护、她掌心的温度,无一不叫他心口发紧。他要立刻找到蓝夕木,告诉她,他全都记起来了,告诉她他有多后悔。
莲花坞碧水潺潺,他刚入坞门,便撞上持紫电的江澄。
江澄“你又还来寻她?”
江澄先皱眉,
江澄“她昨日就跟你走了,怎么?这么快就闹别扭了?”
莫玄羽“跟我走了?”
莫玄羽猛地一怔,心头骤沉,
莫玄羽怎么会?
莫玄羽“我刚到云梦,还没见过她!”
江澄神色一凝:
江澄那是谁将她带走的?
江澄“究竟怎么回事?”
莫玄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除了她,没人会这般处心积虑带走蓝夕木。
莫玄羽“糟了!是聂绵绵!”
他低喝一声,转身便掠出莲花坞。随便剑轻鸣,似在感应蓝夕木的气息,指引方向。
循着聂绵绵残留的灵力轨迹,他一路追至清河聂氏旧地。残垣断壁间,聂绵绵倚着老槐树,把玩着那枚墨玉令牌,见他赶来,唇角勾起挑衅的笑。
聂绵绵“玄羽,你倒是来得快。可见她在你心中的分量啊”
莫玄羽“别废话,夕木她人呢?”
莫玄羽拔剑直指她,剑身冷冽,眼底翻涌着焦急与戾气,
莫玄羽“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聂绵绵嗤笑一声,将令牌掷在地上,抬脚碾了碾:
聂绵绵“藏?一个废人,值得我藏吗?”
聂绵绵也就你把她当个宝!
莫玄羽心尖一揪,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
莫玄羽“你究竟有何目的?快把她交出来!”
聂绵绵“交出来?”
聂绵绵陡然拔高声音,眼神怨毒如蛇,
聂绵绵“我凭什么?她抢走你一次还不够,这一世你我都已经成婚,她还缠着你不放!我怎么可能不恨!”
聂绵绵“蓝夕木啊……昨日就被我推下乱葬岗深渊了。那里妖兽成群,她没了修为,怕是连尸骨都剩不下了。”
莫玄羽“你说什么?!”
莫玄羽如遭雷击,随便剑哐当落地。他冲上前攥住聂绵绵衣领,力道几乎要将她掐死,眼底布满红血丝:
莫玄羽“你撒谎!我不信!你怎么敢……”
聂绵绵“我为什么不敢?”
聂绵绵挣扎着大笑,
聂绵绵“是她自不量力,好好做她的蓝二夫人不好吗?非要招惹你。若不是她,你怎会眼里从来没有我?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她死了,你就该忘了她,好好看着我!”
莫玄羽“你这个恶毒的毒妇!”
莫玄羽我杀了你!
莫玄羽抽剑穿透她的心脏,聂绵绵狠狠摔在地上。他踉跄后退,脑海里全是蓝夕木坠入深渊的模样,还有她那句“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随便剑在地上轻颤,似在悲鸣。莫玄羽猛地俯身捡起剑,纵身跃向乱葬岗,声音嘶哑得撕裂喉咙:
莫玄羽“夕木!我来了!你再等等我!一定等等我!”
聂绵绵趴在地上,鲜血涌出,看着他狂奔的背影,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她知道,乱葬岗深渊之下,根本没有活口。即便自己得不到,蓝夕木也别想如愿。
乱葬岗的风卷着碎石与妖兽嘶吼,无声吞噬着那丝仅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