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渊难渡

蓝忘机因在照心镜中目睹的景象过于惊骇，心中波澜难平。仙门百家尚沉浸在欢庆之中，他却已携蓝夕木悄然离去，径直返回云深不知处。静室内，微光映照，蓝夕木凝视着他略显异样的神情，轻声问道：

蓝夕木“蓝湛，你为何如此心神不宁？究竟发生了何事？”

蓝忘机夕木，我在境中看到了我们的过往，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从前的我太坏了。

将蓝夕木拥入怀中，又继续道:

蓝忘机我今后会好好弥补你，对不起。

蓝夕木没有说话，她不想说原谅，也不愿去指责他。

次日，苏易水踏入云深不知处，本以为这次仍会像以往那样被拒之门外，然而蓝忘机却未加阻拦。他终得以见到蓝夕木，而蓝夕木亦是满心欢喜，飞奔至苏易水身前：

蓝夕木“小水，你怎的如此久都不来看我？我几乎都要动身前往西域寻你了。”

苏易水与蓝忘机相视片刻，随即苦笑道：

苏易水“我已来过无数次，无奈皆被某些人拦下。”

蓝夕木闻言，转过头去，目光含怨地望向蓝忘机。蓝忘机神色微动，轻声道：

蓝忘机“夕木，你放心，往后不会再如此了。”

苏易水见状，顺势说道：

苏易水“我听闻仙督近日事务繁忙，想必无暇陪伴夕木。今日我便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让她解解闷。”

不待蓝忘机开口拒绝，苏易水忙又补充道：

苏易水“仙督放心，晚间定完好无损给你送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拉着蓝夕木离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背影在蓝忘机的眼底。

蓝夕木与苏易水久别重逢，彼此间有说不完的话语。苏易水带着蓝夕木来到一家古朴的酒肆，两人把酒言欢，气氛温馨而融洽。然而，就在欢声笑语之间，一抹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来人正是莫玄羽，他含笑走近，语气略带埋怨地说道：

莫玄羽“师父，您难得来一趟，怎么也不通知徒儿一声？莫不是把我这个徒弟给忘了？”

苏易水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易水“玄羽，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晚间寻你。既然如此，不如一同畅饮。”

蓝夕木见状，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她轻轻起身准备告辞，却被莫玄羽一把拉住手腕。他眉梢微挑：

莫玄羽“为何我一来，你便要走？这么怕我？”

苏易水也伸手拦住了蓝夕木：

苏易水“夕木，即便过去有些误会，如今也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何必如此较真？我们难得相聚，今日只谈欢愉，不问过往。”

蓝夕木不忍扫了苏易水的兴致，犹豫片刻后，又缓缓坐下。酒过三巡，三人已微醺。苏易水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神色，举杯轻叹：

苏易水“还记得那年西山之上，我们三人也曾这般开怀畅饮……”

莫玄羽“师父，您果然醉了，我何时去过西山？”

苏易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夜深时分，苏易水亲自将蓝夕木送回云深不知处。远远望去，蓝忘机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看到蓝夕木醉意朦胧的模样，他的目光顿时暗沉了几分。下一瞬，他大步上前，将她轻轻抱起，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

蓝忘机“苏门主，怎可让她饮酒？”

蓝夕木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绯红，嗓音软糯：

蓝夕木“蓝湛，是我自己馋酒了，你不要怪小水……”

蓝忘机的眸光愈发冰冷，冷冷丢下一句：

蓝忘机“苏门主，请自便。”

随后抱着蓝夕木径直返回静室。静室内烛火摇曳，蓝忘机将她安置在榻上，醉意朦胧间，她的脸庞泛着柔润的红晕，惹人心乱。蓝忘机凝视着她，终究忍不住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浅浅的一吻。下一刻，蓝夕木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喃喃唤道：

蓝夕木“魏婴，别走，不要离开我……”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利刃，直直刺入蓝忘机的心底：

蓝忘机“魏无羡究竟有何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蓝夕木迷蒙地睁眼，看着蓝忘机：

蓝夕木“蓝湛，你是皎皎君子，择世明珠，那么多貌美的女修倾慕于你，你为何不放过我呢？”

蓝忘机闻言心头猛然一震，沉默片刻：

蓝忘机“夕木，为何你就不能爱我呢？”

蓝夕木闭了闭眼，声音微颤：

蓝夕木“蓝湛，你在我心中，如兄如长。我敬重你。

蓝夕木当我得知你对我的心意时，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你让我如何回应？又如何能够爱你？”

蓝忘机的胸口起伏不定，压下满腔复杂的情绪，低声道：

蓝忘机“够了，别再说了。”

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孤寂在空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