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穿梭在枪林弹雨和残肢断臂之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我从一名牺牲战士的背包里摸出几卷急救包,这是我们仅存的医疗物资了。“大家把身上多余的急救包都给我!”我大喊着,将收集到的急救包分发给那四位战士,“你们四个随我来,快速处理伤员!”
我们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借着微弱的光线和风雪的掩护,为几名伤势较轻的同志进行止血包扎。子弹在我们头顶呼啸而过,碎石不断落下。
“队长,他伤在胳膊,动脉没伤到,包扎好了!”一名战士报告。
“我这边也处理完了,都是皮外伤!”
我检查了一下,确实如他们所说,这几位同志伤得不深,只要能撑到大部队来援,应该就能保住性命。我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焦虑丝毫未减。我看着大家疲惫不堪、沾满血污的脸庞,有的战士甚至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我不敢流露出丝毫怯意,必须给他们信心。
“大家再坚持一下!”我站起身,对着隧道口的方向,用尽全力喊道,“大部队救援马上就到!一部分人先进入隧道休整,一部分人跟我在外面继续阻击!”
队伍迅速行动,大部分人钻进了隧道,剩下包括我在内的七八个战士,依托着岩石和地形,继续与敌人交火。子弹越来越少,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生命倒计时。风雪似乎更大了,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声响。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敌人的方向,计算着剩余的子弹,突然,一阵异样的枪声从我们身后,也就是队尾的方向猛地响起!
那不是我们八路军常用的“三八大盖”或驳壳枪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为清脆急促的手枪射击声!
“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队伍末尾,一个一直沉默寡言、名叫孙福的男人,突然举起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我们毫无防备的战友疯狂扫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这冬日的寒风。
“孙福!你干什么!”有人惊怒交加地吼道。
孙福没有回答,扫射的同时,他从腰间摸出一枚手榴弹,扯掉引线,狠狠朝我们聚集的方向掷了过来!
“卧倒!有炸弹!”我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我朝着远离炸弹的方向,也就是路边一处低矮的悬崖纵身跃去。
“快躲开!”我嘶吼着。
身后的同志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效仿我的动作,朝着矮崖扑去。但时间实在太紧迫了,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离我们不远的雪地里。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巨大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我们狠狠向后推去。我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剧痛从全身传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硝烟和雪雾混杂在一起,呛得我剧烈咳嗽。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能是刚才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