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掀起外套,腰后别着的不是刀,是支录音笔,笔身磨得发亮:“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他的指尖碰了碰她怀里的红笔 。
今天是两大犯罪集团交易的时间,苍耳从无名小卒干到领导层,这三年的筹谋策划与不可与人说的艰辛在这刻化作最后胜利的钟声!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林野这辈子最漫长的等待。苍耳把她藏在暗格的储物箱里,给了她块压缩饼干和半瓶水。“别怕。”他蹲在箱子旁,指尖敲了敲箱盖,“十点交易开始,警方会包围这里。”
林野听见他在外面来回踱步,听见他接了三次电话,每次都用不同的语气应付——对老大的恭敬,对黑夹克的冷淡,对下线的威慑。后来他坐在箱盖上,声音轻得像自语:“我卧底三年,第一次带外人进来。”
林野扒着箱缝看他,月光从暗道的透气孔照进来,落在他的银戒指上。“为什么救我?”她问。苍耳的手指摩挲着戒指:“你看见尸体时,第一反应是报警,不是跑——这种人,不该死在这儿。”
十点的钟声从村外的破钟传来时,苍耳掀开了箱盖。他把一件黑外套扔给她:“穿上,跟在我身后,别说话。”
交易的人已经到了,西屋的地窖里堆着纸箱,黑夹克正和一个光头男人点货。苍耳拽着林野的手腕走进来,光头男人扫了她一眼:“这是?”“‘07’的新货。”苍耳把红笔塞到她手里,“过来点货。”
林野的指尖抖得厉害,直到苍耳的手按在她的后腰——那是个安抚的动作,带着点温度。就在她摸到纸箱里的枪身时,警笛的尖啸突然划破了夜空。
“有警察!”光头男人掀翻了货箱,黑夹克摸出刀扑向苍耳,林野尖叫着扑过去,却被苍耳拦在身后。他攥住黑夹克的手腕,反身将人按在地上,银戒指的手抵在黑夹克的喉结上:“别动。”
强光从门口涌进来时,林野看见穿警服的人冲进来,警察按住黑夹克和光头,上了手铐转身带走!
混乱里,苍耳拽着林野的手往外跑。土坯院的墙被警车撞出个缺口,月光铺在地上,像条银路。“你安全了。”苍耳松开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掌心,“登山包我让同事收好了,你的东西都在。”
林野看着他被警察围住,双手举过头顶:“刑侦支队卧底,苍耳。”
后来她在新闻里看到“暗黑组织覆灭”的报道,配图里有支刻着“07”的红笔,被放在证物袋里,旁边写着:卧底“苍耳”的联络标记。
三个月后,林野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她的登山包,包侧挂着枚新的警民联动勋章,还有一支红笔——笔帽上刻着“林野”,笔身沾着点新墨痕。
包裹里夹着张纸条,字迹和红笔上的刻痕一样歪歪扭扭:“下次探险,走有地图的路。——苍耳”
林野把红笔插在笔筒里,抬头看见窗外的月亮,像那天暗道里的光,凉,却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