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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岸的歌声.1

幻梦录

传闻世上有一种半人半鱼的生物,他们面容白洁,高大威猛,手上肉眼可见布满青筋,手掌背面还有鱼鳞不明显的储挨着。鲛人泪可化为珍珠,且颗颗饱满,鲛油一滴可燃数日,要是做成蜡烛嘛…

浅滩上一位面色黄蜡,身子枯老的老头被一群娃子围着,孩子们嚷嚷着让老头把鲛人故事讲完,老人故作神秘的,敲了敲手上那吸了一半的烟斗,拍了拍灰又吸了口,才缓道:“要是把鲛人的油做成蜡,可以燃上千年呦~”

“更美的是…”老人闭上眼,像入梦梦到了美好的事物一样,嘴角上扬笑着“吃上口鲛人肉可以长生不老,返老还童、返老还童呐!!!”

傍晚海风急了潮也涨了,老人跟孩子们等着那远处慢慢飘驶来的几艘渔船,渔船上没有大鱼,有的只是些许大的珍珠,但每颗并不饱满,有些还带有瑕眦。孩子们欢呼雀跃,等了一下午出海去找珍珠的大人们终于回来了,大人们下了船孩子们就冲了过去,一个个跑过去,寻找自家大人,带回来的战利品怎么样。一个个欢天喜地,只有一位少年在默默帮大家伙把刚靠岸的船捆起来,今天晚上涨潮怕船跑了。

“阿泽哥哥”一位少女向少年走来,看到阿泽脸上的伤气道“他们又打你啦?!!我找他们去…”

阿泽拉住了要去干架的少女,温声劝道“算了阿兰妹妹,你又能拿他们怎么办,他们能大发慈悲带我出海一起找珍珠讨生活已经很不错,一点伤而已,不必如此。”

“哥哥你现在成年了,他们带你出去那是他们的职责,这个什么叫他们“大发慈悲”,他们就是纯混蛋。”阿兰气道,越想越气,但看阿泽自己都没有想着为自己讨说法的意思,阿兰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边道“阿妈做了好多吃的,阿泽哥哥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我还做了双草…”

“阿兰!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我如今这个样子,身无分文一败涂地的,只会拖累了你。”

阿兰的心思他怎会不懂,只是现在他阿泽就是烂命一条,在村子里处处招人翻白眼,他娶她只能是拖累了她。

阿泽从兜里拿了几个椭圆不规则的珍珠,交到了阿兰手中“拿着,去换些钱好好给你阿妈补补身体,她现在身体不好了,我晚上还有事我就不去,你替我向他问候下。”

夜幕逼近,人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那老头还在那,在阿泽走时忽听到“鲛来了?我似乎又听到了他们的歌声…它们又路过了…”

阿泽又想到了李老头讲了半辈子的故事“鲛人之说”,李老头刚才说听到了鲛人的声音,阿泽走路放缓了,仔细听了下,海边只有海风呼啸浪潮拍岸的声音,并没有他口中的“歌声”。他想要是真有鲛人,他们歌声会是怎样的,会像鸟儿那样悦耳温婉嘛?

阿泽回到草屋,屋内只放置一张木床,上面铺着稻草。他跟着大部队出海半个月捡珍珠,好不容易找到的几颗色泽饱满圆润的珍珠没藏好,被二狗蛋他们趁机占便宜抢了。阿泽父母都是外乡人,早年到了大鱼村来安居,阿泽母亲刚有阿泽那会受了刺激,生下阿泽后身子就一直不好,阿泽父亲听村里的人说是跟人出海大船被大浪掀翻走了,那次好几个人葬身大海。村里说的到了阿泽母亲口里听到的是,他父亲是个生意人,把他们娘俩安置在这里自己外出打拼事业,等事业有成会回来接他们回去,那时候他们娘俩确实每隔几个月会收到信件,可是等他母亲病走后,那每隔几个月收到的信也随着消失了。小时候其他孩子骂他没爹,他还说他爹出去了只是没回来,后来等他娘走了,他们又骂他没爹没娘,他会说“我还有爹,他过几天就回来了,他会回来的,因为我在这里”。

信件他已经十二三年没有了,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没了底气,也许他那等了几年的爹真的像村里口传那样沉进海里长眠了罢。

- 夜晚海边-

海边的月总是又大又圆,海水很急,潮已经漫过了岸边的礁石,海水拍打礁石发出“啪啪”的声响。阿泽光脚走在浅滩边缘,找了块空地原想坐下,但是不远处突然瞥见海浪把什么东西冲上了海滩上,月色很亮,但是那东西离阿泽还有些距离,他没看清究竟什么,靠近了些,才看清是个人…鱼。

鲛人…李老头说的是真的?!!他从震惊中缓过神,他赶跑了过去,将那鲛人拖上了岸。鲛人皮肤小麦色,头发微卷,鱼尾黑红渐变,他明明才刚刚上岸,嘴巴却一下子就干了发白。

鱼尾上有伤,像被利刃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被海水冲洗已经流不出血,可以看到里面的白肉,和鱼骨刺。

鲛,长生…

阿泽踢了踢那第一次见到的生物,没反应,死了?他小心翼翼的探了下他鼻息,有气。阿泽抽出小刀,想帮这人不人鱼不鱼的完结他的生命,要是真的像李老头说那样,只要吃了他就能长生,那他是不是可以走村子外,走到更远的地方去找他爹,只要找到他爹,他就不是任人打骂的只会在村里吃白饭的人了,他也是有人撑腰的,他爹还在,他爹没有死,他只是出去了而已……但是但是要是找不到呢,他一个“生老不死”的人要怎么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岁月……阿泽陷入了迷茫,人类追求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的机会就摆在他眼前,但是现在的他却迷茫了手顿,他可叹自己的无能狂怒,他那样子恐怕只配在一个小小的渔村度过生死。

“便宜你了,今天不杀你”他把利刃收起来,在顾自顾说话时,突然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幸好他躲的快,但是手臂还是受伤了,被刮了一道小口,是刚才还在半死不活的“死”鲛人。鲛人扑向他又倒在了沙子上。

“考了!刚才不想杀你,现在劳资要把你做成鱼片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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