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图书馆偶遇与家长碰面

周末的市图书馆总是坐满了人，尤其是高三学生占了大半。吴忧提前半小时到了，在靠窗的位置占了两个座位，桌上放了两本刚从书架上取来的物理竞赛书，还贴心地给季杨杨带了一杯热美式——她记得他说过，周末早上容易犯困，需要咖啡提神。

快九点的时候，季杨杨才背着书包匆匆赶来。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头发有点乱，显然是起晚了，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吃完的肉包，看到吴忧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昨晚看赛车视频看到太晚，今早没听见闹钟。”

“没事，先把早餐吃完吧，我给你带了咖啡，还热着。”吴忧把咖啡推到他面前，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吃完我们先看数学错题，你上次月考的错题我都整理好了，有些题型还要再巩固一下。”

季杨杨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三两口吃完肉包，擦了擦嘴，拿出笔记本：“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坐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吴忧的侧脸照得很柔和。她手指着一道数学题，轻声讲解着解题思路，偶尔会抬头看季杨杨一眼，确认他有没有听懂。季杨杨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演算，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图书馆里的人少了些。吴忧合上书，伸了个懒腰：“我们去楼下吃点东西吧？我听说负一楼的面馆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季杨杨收拾好东西，自然地接过吴忧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从一开始的刻意，变成了现在的习惯。

两人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季胜利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站在不远处打电话。季杨杨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季胜利看到了。

“杨杨？”季胜利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季杨杨和吴忧身上，尤其是看到季杨杨肩上背着的女生书包，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你们也来图书馆学习啊？”

季杨杨点了点头，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吴忧赶紧笑着开口：“季叔叔好，我是吴忧，杨杨的同学。我们周末过来复习功课，正好遇到您了。”

“你好你好，”季胜利笑着回应，看向吴忧的眼神很温和，“我经常听杨杨提起你，说你学习好，还帮他补课。真是谢谢你了，吴忧同学。”

季杨杨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跟父亲提起过吴忧？但他没反驳，只是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和杨杨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吴忧笑着说，“您是来图书馆办事吗？”

“是啊，来取一份资料。”季胜利看了看手表，“正好到饭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们去楼上的餐厅吃，就当是谢谢吴忧同学帮杨杨补课了。”

没等季杨杨开口拒绝，吴忧就先答应了：“好啊，那谢谢季叔叔了。”她转头看了季杨杨一眼，用口型对他说“别不高兴”，然后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我们跟叔叔一起去。”

季杨杨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上楼。餐厅里很安静，季胜利点了几个菜，都是吴忧和季杨杨喜欢吃的——显然他提前做了功课，知道他们的口味。吃饭的时候，季胜利没提学习的事，反而跟他们聊起了赛车，还说起自己最近看的赛车比赛，问季杨杨对那些车型的看法。

季杨杨一开始还很拘谨，后来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话也多了起来，跟季胜利讨论着不同赛车的性能，眼神里满是兴奋。吴忧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俩难得和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完饭，季胜利要去上班，临走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电影票递给季杨杨：“这周末有个赛车主题的电影上映，我看评价不错，你要是有空，可以跟吴忧同学一起去看看。”

季杨杨接过电影票，手指捏着薄薄的纸片，心里有点复杂。他抬头看向季胜利，想说谢谢，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学习，注意安全。”季胜利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转身离开前，又回头对吴忧笑了笑，“吴忧同学，麻烦你多照顾杨杨了。”

“叔叔您放心，我会的。”吴忧笑着点头。

看着季胜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季杨杨才开口：“我爸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眼神里却没有了以前的抵触。

“季叔叔是关心你，”吴忧看着他，“你看，他特意去了解你喜欢的赛车，还记得你喜欢的电影，说明他很在意你。”

季杨杨没说话，手里捏着电影票，心里暖暖的。他突然觉得，父亲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两人回到图书馆，继续复习。下午的时候，吴忧拿出物理竞赛书，跟季杨杨一起讨论着难题。季杨杨虽然对物理竞赛不感兴趣，但还是陪着吴忧一起看，偶尔还能提出一些不一样的思路，让吴忧很惊讶。

“没想到你对物理还挺有天赋的，”吴忧笑着说，“要是你愿意，其实也可以试试参加物理竞赛，说不定能拿奖呢。”

“算了吧，我还是先把高考成绩提上去再说，”季杨杨摇了摇头，“而且我答应过你，要跟你一起考北京理工，不能让你失望。”

吴忧的脸颊红了红，低头看着书页，心跳有点快。她其实很开心，季杨杨能把他们的约定放在心上。

傍晚的时候，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吴世勋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正低头看手机。看到吴忧和季杨杨，他笑着挥了挥手：“忧忧，杨杨，我来接你们回家。”

“舅舅，你怎么来了？”吴忧走过去，有点惊讶。

“我刚好路过这附近，想着你们差不多该结束了，就过来等你们。”吴世勋看向季杨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月考进步很大，不错啊小子，继续加油。”

“谢谢舅舅。”季杨杨笑着回应，跟吴世勋的关系一直很好，就像亲舅舅一样。

“走，上车，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杨杨进步。”吴世勋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车子驶离图书馆，吴世勋开着车，偶尔会跟他们聊几句，气氛很轻松。吴忧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美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关心自己的人，还有明确的目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季杨杨坐在旁边，偷偷看着吴忧的侧脸，心里满是柔软。他拿出手机，给季胜利发了一条消息：“谢谢爸的电影票，周末我会跟吴忧一起去看的。”

很快，季胜利就回复了，还附带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好，看完跟爸说说好不好看。”

季杨杨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想，也许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真的可以慢慢变好。而他和吴忧的未来，也会像他们约定的那样，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一起去看更多的赛车比赛，一起度过更多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