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崩碎的镜面重归光洁,炸裂的地板无缝拼接,连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都被现实之力彻底涤荡。不过眨眼间,这里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的练习室,仿佛刚才那场撼动现实根基的激战,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张真源被马嘉祺和宋亚轩一左一右扶着,指尖搭在两人手臂上,看似气息平稳,唯有他自己清楚,眉心神魂最深处,那丝比尘埃还细微的主宰本源,正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灵魂缝隙里。它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逸散的微弱现实之力,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神魂传来针尖大小的刺痛。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真神之力,将那丝异动压得严严实实,脸上漾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胳膊:“我真没事了,别绷着了。”
刘耀文几乎是扑过来的,大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脖颈,生怕漏掉一丝异样,语气里的后怕藏都藏不住:“真的全好了?刚才那黑纹爬你脸上,跟鬼一样,我当时都想跟主宰同归于尽了!”
“好了。”张真源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印记碎成灰了,主宰分身也被现实规则碾没了,真的结束了。”
丁程鑫收了守衡之火,指尖还残留着火焰的温度,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吐槽:“再这么打几场,我这守衡之火都要烧干了,神基都得亏空大半。”
严浩翔垂眸看着掌心的锁魂链,链身上刚才被黑气腐蚀出的细小坑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语气依旧冷硬,却多了几分释然:“主宰连折两阵,分身被灭,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轻易踏足现实。”
贺峻霖揉着酸胀的眼眶,指腹按在眼角的血丝上,破妄之力毫无保留地铺开,从练习室的角落,到每个人的周身,最后死死锁定张真源。他来来回回探查了三遍,甚至将破妄之光探入张真源的经脉、神窍,最后才皱着眉,满脸困惑地开口:“怪了,真源你体内干净得离谱,别说邪气和印记,连半点主宰的能量残留都没有,这也太彻底了吧?”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张真源的心上。
越干净,越诡异。
那丝本源藏得太深了,深到连破妄之力都能瞒过,深到它已经与他的神魂本源缠成了一团,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马嘉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张真源,那双执掌时空的眼睛,总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异样。他看着张真源眼底一闪而逝的微不可察的紧绷,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真源,你自己的神魂,真的没有半点异样?比如细微的刺痛,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动?”
“没有。”张真源抬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语气平稳得挑不出半分破绽,“神魂重组得很完整,现实之力也跟我彻底契合,主宰的痕迹,连根毛都没剩下。”
他必须瞒住。
现在的他们,刚经历一场恶战,神基都还没稳固。一旦说出真相,所有人都会不顾一切地帮他,到时候,那丝被刺激的本源,极有可能提前爆发,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深渊。
马嘉祺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显然还是存疑,却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那就好。这段时间,谁都不许再碰位面之力,就待在现实,好好休养,把神基彻底稳固住。”
“太好了!”刘耀文像是被按了开关的弹簧,瞬间瘫倒在沙发上,四肢大张,一脸惬意,“我要睡他个三天三夜,雷打不动,谁叫我跟谁急!”
宋亚轩立刻接话,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我去厨房,给大家煮点补神的汤,用现实里的灵材,正好补补消耗的神力。”
丁程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澄澈的晚风灌进来,拂过他的发梢,他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人间烟火,语气里满是释然:“终于,能好好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了。”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开,或躺或坐,聊着接下来的休息计划,欢声笑语重新填满了练习室。没有人注意到,张真源悄悄起身,走到最角落的镜面旁,背对着所有人,指尖轻轻点在冰凉的镜面上。
一缕极淡的黑白神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悄无声息地探入自己的神魂深处。他在无声地编织囚笼,用现实真神之力,将那丝主宰本源死死困在神魂最核心的位置,不留一丝逃脱的缝隙。
【别白费力气了,张真源。】
主宰的声音突然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微弱却带着刺骨的阴毒,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灵魂,【我的本源,已经和你的神魂本源缠在一起了,你封得住一时,封不住一世。
等我吸够了现实之力,吸够了即将到来的信仰之力,我会一口吞掉你的神魂,夺了你的真神之躯!
你不敢说,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变成我的傀儡!】
张真源在心底冷笑,真神之力运转得更快,那层无形的囚笼,瞬间收紧了几分,勒得那丝本源发出无声的哀鸣:“你做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我们走着瞧。】
主宰的声音彻底沉寂,那丝本源也像死了一样,不再有半点动静,仿佛真的被他彻底锁住了。
张真源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笑闹的兄弟,眼底的决绝,浓得化不开。
他必须找到独自解决这丝本源的办法。在它彻底爆发之前,亲手将它抹杀。哪怕这条路再难,再险,他也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兄弟,再为他涉险。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纪人小陈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的平板差点甩出去,脸上带着混合着急切和狂喜的神情,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们都在!太好了!出大事了!明天有个全球直播的顶级舞台外务,主办方点名要你们七人全员到场,一个都不能少!”
“全球直播?”刘耀文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舞台这么大场面?还能点名要我们?”
“全球诸神文化盛典!”小陈咽了口唾沫,压下激动,“现实世界目前规格最高的舞台,没有之一!直播覆盖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网实时在线人数,保守估计超十亿!最重要的是,这个舞台,能引动位面信仰之力!”
“位面信仰之力?”马嘉祺眼神骤然一凝,执掌归一与时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的分量,“现实舞台,能引动位面信仰?这可不是普通外务。”
“当然不是!”小陈猛点头,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盛典的官方文件,“主办方说,这个舞台,是现实与位面的共鸣通道。信仰之力汇聚的时候,能直接滋养神基,对你们稳固神力,有天大的好处!”
所有人都瞬间来了精神,连日的疲惫,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
丁程鑫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好久没正经上台表演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宋亚轩眼睛亮得像星星:“有信仰之力滋养,我们的神基,很快就能彻底稳固,甚至能再上一个台阶!”
严浩翔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必须参加。稳固神基,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贺峻霖笑着挑眉:“全球十亿人看着,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七神,到底有多强。”
欢声笑语,再次在练习室里响起。
只有张真源,如坠冰窖。
眉心深处,那丝沉寂的主宰本源,在听到“位面信仰之力”“现实位面共鸣通道”这两个词时,突然疯狂躁动起来!它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感受到了最鲜美的猎物,原本微弱的气息,瞬间暴涨了数倍,疯狂撞击着他布下的真神囚笼!
它在等!
它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等明天的舞台,等信仰之力汇聚,等现实与位面共鸣的瞬间,借势冲破囚笼,彻底吞噬他的神魂!
张真源的掌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出了冷汗,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不能拒绝。
拒绝,会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怀疑;拒绝,会错过唯一能借助信仰之力,主动抹杀本源的机会。
可他也不能不防。
一旦本源在全球十亿观众面前,在现实与位面共鸣的关键时刻爆发,他会当场沦为灭世傀儡,现实会被瞬间撕裂,他的兄弟,会被他亲手抹杀!
“真源,你怎么不说话?”宋亚轩注意到他的异样,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是不是不想参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跟经纪人说……”
“没有。”张真源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温和得没有半点破绽,他反手拍了拍宋亚轩的手背,语气自然,“我就是在想,这么重要的舞台,我们该排个什么节目,才能不辜负这么多观众,不浪费这份信仰之力。”
“这还不简单!”刘耀文大步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语气豪迈,“我们七人一起上台,唱我们的团歌,再秀一波神技,绝对震翻全场!”
马嘉祺站在人群外,将张真源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极致凝重,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场战斗的结束,太顺利了。
张真源的表现,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夜幕,悄然降临。
练习室里的人,陆续回房休息。
最后,只剩下张真源一人。
他站在镜面之前,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
漆黑的微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主宰的阴笑,再次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带着志在必得的疯狂:
【明天,十亿人的信仰之力,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等我爆发,你会在全球瞩目之下,变成灭世傀儡。
你的兄弟,你的现实,你的一切,都会在那个舞台上,彻底崩塌!】
张真源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他身上的现实神铠,毫无征兆地浮现,黑白神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威严,神圣,却又带着焚天灭地的决绝。
“明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张真源,绝不认输,更不会让你,毁了我珍视的一切。”
他清楚,明天的全球舞台,从来都不是一场普通的演出。
那是他与主宰,无声的,终极的,不死不休的死战。
赢,他能彻底抹杀本源,护所有人周全。
输,他会万劫不复,让整个现实,为他陪葬。
而这场死战,他只能,独自面对。
下集预告
七神敲定全球诸神盛典舞台,位面信仰之力近在咫尺!主宰本源借信仰契机疯狂躁动,欲在十亿人面前夺舍张真源!他暗藏死战决心,独自布下绝杀之局!明日舞台,是封神之巅,还是灭世深渊?点赞收藏,下集舞台惊变,神魂死战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