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裹着张真源下坠,刺骨的寒意刚钻透骨髓,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没有预想中的黑暗深渊,只有一片洒满金光的竹林,林间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刻刀、木料,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陶壶。
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正握着刻刀,在木料上细细雕琢,木屑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这……是哪儿?”张真源愣住了,手里的初代刻刀还在发烫,周身的黑气早已消散无踪。
那人闻声回头,眉眼温和,须发皆白,正是张家初代先祖。只是此刻的他,没有残魂的虚幻,反而带着鲜活的气息,手里的刻刀还沾着木屑。
“傻孩子,别怕。”初代先祖放下刻刀,笑着招手,“这里是我的记忆空间,是我千年前封印死寂本源时,特意留下的后手。”
张真源快步走过去,目光扫过桌上的木料——那是一个半成品的木雕,雕的是一座非遗之城,纹路和他们现在守护的城池一模一样。
“千年前的后手?”他满是疑惑,“您早就料到死寂本源会卷土重来?”
“不是料到,是不敢赌。”初代先祖给陶壶添了些热水,递给张真源一杯,“当年我封印它时,就知道这东西根源于我的执念,只要还有一丝不甘,就会伺机而动。我留下这个空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彻底净化它的后人。”
张真源接过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看着初代先祖,又想起那个黑影:“那黑影……真的是您当年的黑暗执念?它为什么会那么恨非遗传承?”
初代先祖的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千年前,战乱毁了太多工坊,杀了太多匠人。我眼睁睁看着一件又一件非遗器物被砸碎,一双又一双握刻刀的手被砍断,心里的绝望越积越深。我开始怀疑,守护传承到底有没有意义?这份怀疑,就成了执念的温床。”
他抬手一挥,眼前的竹林里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战火纷飞,匠人哀嚎,无数非遗器物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张真源看着那些画面,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彻底净化它的办法是什么?”张真源攥紧陶杯,眼神坚定,“我不能让它毁了您用毕生心血守护的东西。”
“办法很简单。”初代先祖看着他,眼里满是期许,“用你的传承之心,唤醒我当年的初心。执念源于绝望,初心却能战胜绝望。当初心和执念相融,死寂本源自然会烟消云散。”
“唤醒您的初心?”张真源皱起眉,“要怎么做?”
“就在这记忆空间里。”初代先祖指向竹林深处,“那里有我当年刻的第一块木雕,藏着我最初的信念。找到它,用你的匠心之力激活它,就能唤醒初心。”
张真源刚要动身,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穿着熟悉的白衬衫,手里握着一把刻刀,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王大爷?”张真源瞳孔骤缩,手里的陶杯差点掉在地上,“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起源时空的王大爷,他笑着走到张真源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我不光在这里,还一直看着你呢。从你穿书过来,从你第一次拿起刻刀,从你一次次守护非遗,我都看着。”
张真源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直以为王大爷只是个普通的老匠人,没想到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您……”
“我是初代先祖的一缕残魂所化。”王大爷打断他的话,眼里满是慈爱,“千年前,先祖封印死寂本源后,怕后人扛不住压力,就把自己的初心分出一缕,化作凡人,守在起源时空,等着传承者出现。”
“传承者……就是我?”张真源愣住了。
“没错。”王大爷点头,指了指他手里的刻刀,“这把刀,是先祖的本命之物;你的血脉,是先祖的传承之血;你的心,是最纯粹的传承之心。只有你,能完成千年前未完成的事。”
就在这时,记忆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竹林里的金光开始黯淡,远处传来黑影疯狂的嘶吼声:“张真源!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快出来受死!我要把你和这个空间一起撕碎!”
初代先祖和王大爷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得凝重。
“不好!”初代先祖沉声道,“黑影找不到你,开始强行冲击记忆空间的屏障了!屏障撑不了多久!”
王大爷握住张真源的手,将一股温暖的力量输进他的身体:“小子,时间不多了!快去找那块木雕!记住,初心在,传承就在!”
张真源攥紧拳头,看着两位老人坚定的眼神,心里的迷茫彻底消散。他转身朝着竹林深处跑去,脚步坚定,一往无前。
可他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前方的竹林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黑影的手正从裂缝里伸出来,想要撕裂整个空间!
(下集预告:张真源在竹林深处找到那块木雕,激活后竟化作一道金光铠甲,比之前的非遗铠甲更加强大!可黑影也冲破了屏障,进入了记忆空间,还融合了记忆空间里的绝望气息,变得比之前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