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完练习室的地，苏念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她刚把拖把放回角落，就听见丁程鑫喊她：“苏念，跟我们去练歌房，今天要合练新专辑的demo。”
她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唱歌水平她再清楚不过——音准差得离谱，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上次合练直接把马嘉祺都带跑了调，最后被声乐老师单独留到半夜。
“我……我能不去吗？”苏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原主的怯懦又冒了头。
“不去？”丁程鑫挑了挑眉，手里拿着谱子敲了敲手心，“这首歌你也要参与和声，不去怎么合？还是说你又想装病躲过去？”
这话戳中了原主的痛点——之前好几次练歌，原主都以“嗓子疼”为借口逃避。苏念咬了咬唇，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点头：“我去。”
练歌房在二楼，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两台调音台，墙上贴满了隔音棉。宋亚轩和贺峻霖已经先到了，正对着麦克风哼着旋律。看到苏念进来，贺峻霖挥了挥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苏念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马嘉祺把U盘插进调音台，屏幕上跳出歌曲的乐谱——是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歌，副歌部分有不少高音和转音，对 vocals 要求不低。
“先听一遍demo，然后我们分part来练。”马嘉祺按下播放键，清澈的旋律从音响里流出来，苏念跟着节奏轻轻点头，心里默默记着和弦走向。前世做编曲时，她对旋律和音准的敏感度早就刻进骨子里，哪怕原主的嗓子条件一般，找对发声位置也不至于太糟。
“好了，现在分part。”马嘉祺暂停音乐，指着谱子，“主歌1丁程鑫和耀文，主歌2亚轩和浩翔，副歌部分所有人一起，苏念负责低声部和声。”
苏念愣了愣——低声部？原主之前一直唱的是中声部，怎么突然换了？她抬头看向马嘉祺，对方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你的音域更适合低声部，试试能不能托住大家的声音。”
是在给她留余地吗？苏念心里有点发暖，刚想说“谢谢”，就听见刘耀文嘀咕：“别到时候连低声部都跑调，拖大家后腿。”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练歌房里听得清清楚楚。苏念攥了攥手心，没反驳——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唱出来才是真的。
“先试一遍副歌。”马嘉祺拿起麦克风，“1、2、3，走！”
旋律响起，丁程鑫和刘耀文的声音先出来，紧接着是宋亚轩清亮的高音，贺峻霖和严浩翔的和声恰到好处。苏念深吸一口气，找准自己的声部，轻轻开口。
一开始还挺稳，可到了副歌后半段，她没控制好气息，声音突然飘了，直接跑到了中声部，跟宋亚轩的声音撞在了一起，刺耳的杂音瞬间填满练歌房。
“停！”丁程鑫率先停下，眉头皱得紧紧的，“苏念，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唱低声部吗？怎么又跑了？”
苏念脸涨得通红，握着麦克风的手都在抖：“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气息。”
“没控制好？”刘耀文放下麦克风，走到她面前，“你昨天没练吗？这首demo都发三天了，连声部都记不住？”
“我练了……”苏念想解释，可原主那点可怜的练习记录根本没说服力——原主每次练歌都敷衍了事，录音里全是跑调的痕迹。
“行了耀文，”宋亚轩拉了拉刘耀文的胳膊，“再试一次吧，可能刚才太紧张了。”
“紧张？”刘耀文甩开他的手，“每次都紧张，每次都跑调，我们有多少时间陪她耗？”
练歌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贺峻霖想打圆场，张了张嘴又没敢说；严浩翔靠在调音台旁，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无奈藏不住；马嘉祺看着苏念，眼神复杂——他刚才特意把声部换成更简单的低声部，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苏念咬着下唇，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冒上来。前世她做编曲时，谁敢这么跟她说话？就算是顶流歌手，也得客客气气跟她讨论旋律。可现在，她顶着“团欺”的身份，连唱错一句都要被当众指责。
“再来一次。”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这次我不会跑调。”
刘耀文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硬气起来：“你确定？再跑调我们今天就别练了。”
“确定。”苏念站直身体，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站姿——这是她前世录歌时的习惯姿势，双脚与肩同宽，腹部微微用力，能更好地控制气息。
马嘉祺看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再来一遍，注意气息，跟着伴奏走。”
旋律再次响起。这次苏念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跟着伴奏打了几遍拍子，找到气息的节奏。到了副歌部分，她深吸一口气，用腹式呼吸稳住气息，声音稳稳地落在低声部，像一层柔软的垫子，托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没有跑调，没有杂音，甚至因为她的低声部打底，整个副歌的层次感都出来了。
练歌房里静了几秒，连刘耀文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可以啊苏念！”贺峻霖最先反应过来，拍了下手，“这次没跑调，还挺好听的！”
宋亚轩也笑了：“我就说你可以的，刚才肯定是太紧张了。”
苏念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看见丁程鑫走过来，手里拿着谱子：“刚才那段再唱一遍，我听听细节。”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没了刚才的不耐烦。
苏念点了点头，再次拿起麦克风。这次她更放松了，甚至在低声部里加了一点细微的转音，让和声更有味道。
唱完后，马嘉祺看着调音台里的录音，抬头对她笑了笑：“进步很大，刚才那个转音加得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在主歌部分也加一点。”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唱歌！苏念心里有点发烫，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好，我下次试试。”
刘耀文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样子，撇了撇嘴，没说话，但手里的麦克风却悄悄往她那边递了递——像是在说“接下来好好唱”。
苏念看着少年们的反应，心里突然有了底气。穿成炮灰团欺又怎么样？只要有实力，总能一点点改变他们的看法。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谱子，指尖轻轻划过音符——这只是开始，她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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