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罕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夏的手看了很久,那双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刚才擦拭过的手指,没有遗留的痕迹,,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向二楼。
陈思罕“跟我来。”
林夏看向陈夫人,陈夫人点了点头。
“林小姐,麻烦你了,我们就在楼下,不打扰你们。”
林夏跟这陈思罕的脚步,楼梯的扶手被擦的一尘不染,陈思罕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门是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他推开门,侧身让林夏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陈思罕“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是第一个能进来的人。”
林夏走进房间,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比医院的味道还要重。
房间里的一切都摆放的很整齐,书桌上的书籍按大小和颜色排列,间距一样。
床上的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连枕头的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唯一的例外是,书桌角落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贝壳。
林夏“这些贝壳……”
陈思罕东西变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想去遮挡,却又停住了动作。
陈思罕“是小时候在海边捡的。”
陈思罕“那时候保姆带我去海边,我捡回来的。”
林夏目光从贝壳罐上移开,落在书桌中央的白色瓷杯上。
杯沿印着细小的蓝色花纹,杯壁贴着张透明标签,写着“思罕专属”。
林夏“贝壳很漂亮,你捡的时候应该挑了很久吧。”
陈思罕的肩膀放松了些,但仍站在门口没动。
陈思罕“保姆说海边的沙子脏,捡完贝壳要洗,不然会沾细菌。”
林夏“洗几遍会让你安心吗?”
陈思罕顿了顿,走进房间摸着贝壳罐的边缘,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皱了下眉。
他从口袋里掏出片湿纸巾,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擦了遍。
陈思罕“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没说那些人指的是谁,语气里少了点刚才的针锋相对。
陈思罕“他们会说我太较真,会劝我不用弄这么干净。”
林夏“爱干净是种好习惯。”
林夏“就像你把书按颜色排好,把贝壳分大小放好,这样会让你觉得舒服。”
话落她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的衬衫领口。
林夏“我出门前也熨了衣服,领口对齐纽扣,袖口卷到手腕处。”
林夏“我也喜欢自己干净整洁一点,只是没你分的细。”
陈思罕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第一次主动走近两步,站在书桌另一侧,和林夏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陈思罕“你也会熨衣服?”
林夏“嗯,皱巴巴的会让我觉得乱。”
林夏点头,没提“治疗”“症状”半个字,只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
林夏“不过我有时候杯子没贴标签,会和朋友拿混。”
陈思罕“拿混了就不能用了。”
陈思罕“别人碰过的东西有细菌,要消毒三遍,不然会脏。”
他语气认真,似乎真的是在教林夏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