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像碎钻般洒在纯白的地毯上,国宴厅里满是香槟的气泡声与宾客的谈笑,可许妍攥着婚纱裙摆的指尖,却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象牙白的蕾丝贴着她的后背,本该是最熨帖的质地,此刻却像无数根细针,刺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太沉。
妍妍,别紧张,爸妈在那边等着敬酒呢。

沈皓明的手掌覆在许妍的腰后,温度透过礼服传来。

我……

我去下洗手间。
许妍勉强扯出个笑容,转身往偏厅走,婚纱的拖尾在地毯上扫过,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
刚走到拐角,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是沈星眠。
脸都白了,怎么啦?

沈星眠穿着一身酒红色吊带裙,衬得皮肤愈发雪白,她伸手帮许妍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声音压得很低。
一会就说佳佳爸妈是你远房亲戚,平时在外地做生意,今天特意赶过来的。

一会儿敬酒的时候你别说话,有我呢。

许妍的眼眶有点发热,指尖蹭了蹭星眠的手背。

星眠,万一……

万一被沈叔叔和于阿姨看出来怎么办?
许妍太清楚沈家的规矩了,于岚第一次见她时,眼神里的审视就像放大镜,连她衬衫上的纽扣款式都要点评两句,更别说这种“冒名顶替”的事。
看出来也有我顶着。

沈星眠拍了拍许妍的手背,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妈最疼我,大不了我就说。

是我让他们来的,想给妍妍撑撑场面,她还能吃了我?

沈星眠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于岚的声音。

星眠!

你跑哪儿去了?

赶紧过来,你哥和妍妍该敬酒了!
沈星眠冲许妍挤了挤眼,拉着她往主桌走。
远远地,就看见沈金松端着酒杯站在那里,于岚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正笑着和佳佳爸妈说话。
许妍的脚步顿了顿,沈星眠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低声道。
别怕,跟着我。

许妍的手心瞬间冒了冷汗,正想上前打圆场,沈星眠却先一步走了过去,笑着挽住于岚的胳膊。
妈,人家叔叔阿姨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肯定累了,咱们先敬酒,等会儿再让他们好好歇歇。

沈星眠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给沈金松和于岚的酒杯添满。
爸,妈,这第一杯酒,我替我哥和妍妍敬你们,谢谢你们这么疼妍妍。

沈金松笑着点了点头,喝了口酒,目光落在许妍身上,语气还算温和。

妍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跟皓明说,跟我们说也一样。
许妍忙点头,刚想说句。

谢谢爸爸。
许妍就看见佳佳爸爸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有些高兴。

沈总,我敬您一杯,以后妍妍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沈星眠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酒瓶“没拿稳”,大半瓶红酒直接泼在了佳佳爸爸的西装袖口上。
叔叔!

对不起对不起!

沈星眠赶紧掏出纸巾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懊恼。
都怪我,刚才没拿稳。

您这西装可是定制的,赶紧去休息室处理一下吧,不然一会儿该洗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