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咪儿生日快乐—画个圈圈祝福你

画面从一片摇晃的模糊开始，对焦了好几次才终于清晰，镜头怼着雷狮的脸，他正往后退，往后退，直到整个人框进画面里，身后是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客厅。彩带挂了一半，气球堆在沙发角落，茶几上摆着几盒没拆封的蜡烛。

“好了没？”他朝镜头外看了一眼，得到肯定答复后清了清嗓子，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一下，“现在开始啊。别笑。”

镜头很稳，应该是架在哪里了。雷狮盘腿坐在地板上，背后是那面贴满拍立得的墙，花花绿绿的照片层层叠叠，有几张边角翘起来。他拿起手边一张卡片看了一眼，又放下。

“今天是我家卡米尔的生日。”他开口，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但眼睛很亮，“我搞了个东西，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先来点前菜。”

他起身去拉开门，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笑闹声，一群人涌进来，镜头被撞得歪了一下。佩利的大嗓门先冒出来：“这就开始了？老大你行不行啊，搞得跟求婚似的。”

“滚。”雷狮笑着踹了他一脚，把人往镜头前推，“来，说两句。”

佩利挠了挠后脑勺，对着镜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卡米尔，生日快乐啊。你哥为了你今天可是把我们都折腾惨了。”

帕洛斯从旁边飘过来，伸手揽住佩利的肩膀，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他让我们每个人录一段话，还要求真情实感，我台词都改了好几遍。”

“那是因为你念得像在背课文。”雷狮在旁边插嘴。

“难道不是你要求高吗？”帕洛斯回嘴。

镜头转过去，安迷修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拎着一袋装饰品，表情有点无奈：“我下午还在上课，被雷狮一个电话叫过来吹气球。”他顿了顿，看向镜头，语气认真起来，“卡米尔，生日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岁平安顺遂，想要的都实现。”

“安哥你怎么说这么官方！”艾比从旁边探出头，抢过话头，“卡米尔我跟你讲，雷狮今天从早上就开始神神秘秘的，还差点把厨房点了。”

埃米在后面小声补充：“是差点把糖当成盐。”

镜头里爆发出一阵笑声，雷狮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马克笔，笑得肩膀直抖，也不反驳。

画面跳了一下，明显是剪辑过的。接下来是好几个人的单独祝福，每个人都被雷狮逮着录了一段。金发少年对着镜头语速飞快，说到一半被自己呛到；紫堂幻在旁边小声提醒他慢点说；嘉德罗斯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抱着胳膊站在走廊里，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扭头就走，被雷狮追着问“就这？”。

然后镜头切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雷狮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天色暗下来，远处的楼群亮起灯。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画面朝下，看不见内容。

“其实我准备了好多话。”他笑了一下，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但对着镜头又觉得说多了挺傻的。他那个性格，你们也知道，不习惯太直白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紫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脸上罕见地没什么表情，认真得有点陌生。

“卡米尔。”

他叫了一声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有些话我平时不说，但你今天过生日，我最大，你让着我点。”

他说完又笑了，表情重新变得松散起来，低头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是张两个人小时候的合影，在游乐园门口，卡米尔还没长开，被他勾着肩膀，两个人笑得一脸傻气。

“行了。”雷狮站起来，把照片揣进口袋，“接下来干正事。”

镜头跟着他回到客厅。灯被按灭了，只剩电视屏幕的微光和蛋糕上蜡烛跳动的光。画面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

有人开门进来。

卡米尔站在玄关，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停了一下。黑暗中雷狮先喊了一声：“别动。”

然后是打火机咔嚓一声，蜡烛被重新点亮，暖黄的光漫出来，照亮卡米尔的脸。他穿了件很平常的T恤，眼睛里映着火光，整个人难得地露出一点怔愣。

“生日快乐。”雷狮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出来，带着笑意。

下一秒钟镜头就被甩开了，画面剧烈地摇晃起来，只能看见地板、墙、天花板飞速掠过，然后是一片模糊的暖光和交叠的轮廓。有人在笑，雷狮的笑声很清晰，卡米尔被他整个人揽进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朵。

“大哥，你……”

“别说话，蜡烛要灭了。”

画面剧烈抖动，最后定格在角落的墙上。那面拍立得墙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照片上的两张脸模糊不清，但笑容清晰可辨。笑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佩利在喊“亲一个”，被谁捂住嘴。蜡烛被吹灭，客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星光从窗外漏进来。

视频到这里断了。

过了几秒，画面重新亮起来，字幕滚动出现，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和烧烤架上滋啦的油响。

“彩蛋”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出现在屏幕上。

佩利的脸怼着镜头，嘴里还嚼着东西：“所以你们到底亲没亲？我他妈没看清。”

帕洛斯把他推开，笑得意味深长：“看到了，我看到了。卡米尔耳根红得跟什么似的。”

艾比在旁边扇风：“雷狮你还把我们赶走，小气！”

安迷修端着盘子路过，神情平静地留下一句：“祝你们幸福。”

雷狮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都给我闭嘴，吃饭。”

镜头拉远，拍到阳台。雷狮和卡米尔坐在藤椅上，肩膀挨着肩膀，卡米尔低头在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雷狮抬手替他抹掉，顺手把指尖的奶油放进自己嘴里。卡米尔愣了一下，抬脚踢了他一下，被雷狮笑着捉住脚踝。

画面在这里停住了。

最后定格的那一刻，卡米尔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睛在灯光下干净得发亮，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和满满的、满满的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