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白云山总浸在湿漉漉的雾气里,林若瑶背着药篮走在林间,指尖刚触到一株品相极好的金线莲,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压抑的闷哼。
她循声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目光骤然凝住——青灰色的石旁斜倚着个男子,玄色锦袍被血浸得发暗,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血,他右手紧攥着柄短剑,指节泛白,显然是强撑着意识。
“别动。”林若瑶放轻脚步上前,见男子警惕地抬眼,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篮,声音平静,“我是来采药的,能帮你处理伤口。”
男子喉间动了动,最终还是松了些力道。林若瑶蹲下身,从篮中取出瓷瓶与干净布条,帮她擦血渍时,见他额头渗出冷汗,却始终没再哼一声。她动作利落,嚼烂止血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缠好,末了还将剩下的一小包草药递过去:“这是止血的,每日换一次,三日后便能拆线。”
男子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公子!您在哪儿?”
林若瑶脸色微变,她此次上山是偷偷背着师傅去的 ,而且她乃丞相之女若是被人撞见与陌生男子共处,难免惹来闲话。她不等男子说话,起身背起药篮:“你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话音落,她便转身钻进树林,裙摆扫过草叶的轻响很快被雾气裹住。萧景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递草药时,她指尖不经意擦过的微凉触感,只记得她发间别着朵白色的野栀子,还有那双清亮得像山涧溪水的眼睛。
此后一月,萧景渊派了无数人去白云山附近打听,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那女子的模样在记忆里愈发清晰,她递草药时的眼神、说话时的语调,甚至她蹲下身时,衣摆上沾着的细碎草屑,都成了他反复回想的细节。
直到三月后的琼林宴,新科进士按例觐见,皇帝特召了从未露面的丞相之女沈清辞前来赴宴。萧景渊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缓缓走进殿内的身影,呼吸骤然一滞——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装,发间簪着珍珠钗,可那双眼睛,分明就是白云山树林里,那个给她敷药的女子。
林若瑶也看见了他,先是微怔,随即想起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跟着丞相向皇帝行礼。萧景渊望着她,指尖不自觉收紧,原来他找了三个月的人,竟是这位传闻中深居简出的丞相之女。
宴间,萧景渊借着敬酒的由头走到沈清辞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林小姐,可有去过白云山”
林若瑶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笑意:“臣女,从未出个远门,又怎么可能会去过白云山”
宴席过后萧景渊再一次追问:“林小姐真的没有去过白云山吗,可我感觉林小姐与与似曾相识,林若瑶回道:“臣女与殿下,第一次见面又怎会似曾相识,若殿下没有什么事,臣女先告退了”。
丞相府:林若瑶问:“父亲,今天为何没有看见清迟哥哥,不是他回来了吗”,丞相:“今天圣上让清迟负责京城的安全所以,他没有去宴会上,你才没有看到”,林若瑶道:“好吧,那父亲没有什么事,女儿先退下了”,林相:“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