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一直小心谨慎,以防犯错被抓住什么把柄。所以,最近的痛处很少,我的日子也好过许多。甚至学会了在繁忙的功课间偷懒的技巧。
这天,功课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云层厚重,似乎要下雨。许安知合上书卷,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许安知今日,府里来了客人。
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安知(目光落向窗外阴沉的天色)是父亲的一位故交,携家眷路过,暂住两日。那位夫人性喜清静,被安排在听雨轩。
听雨轩,离我住的那片偏僻院落不算太远。
许安知明后两日,我有事不会过来。你在这里早晚勿要喧哗,更勿在附近游荡,冲撞了贵客。明白吗?
病生(点头)明白了。
病生我也一直没出过这里啊。
防止我被客人看见,还是防止我惹出麻烦?
许安知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答案,他已经起身,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我。
许安知这两日,将此册前二十页背熟。回来我要考校。
我接过册子,入手微沉,是手抄的《声律启蒙》。翻开一看,字迹端正清峻,竟是许安知亲笔所书。里面除了原文,在一些生僻字旁还有细小的注音和简释。
病生(微愕)二哥……这是?
许安知(语气平淡)免得你闲散两日,把之前学的都荒废了。若有不明处,自己看注疏。
他说完,便不再看我,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攥着那本手抄册子,走出书房。晚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真的要下雨了。
不老松(小声)宿主,二哥的字真好看。还给你写注释……
病生(摩挲着册子边缘整齐的纸页)……他只是不想我给他丢脸吧。
毕竟,我是他亲自“教导”的弟弟。若功课退步得太明显,损的是他“名师”的名头。
这么一想,似乎合理多了。
回到我那冷清的小屋,雨点已经开始敲打窗棂。我点亮油灯,在昏黄的光线下翻开那本《声律启蒙》。墨香混合着纸张特有的味道散发出来,字迹工整得一丝不苟,注释清晰简明,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窗外雨声渐沥,屋内一灯如豆。
病生(我低声诵读着)“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
朗朗上口的韵律暂时驱散了府邸的沉闷和人际的复杂。这一刻,没有戒尺,没有审视,没有许鹏的威胁,只有纸页上的文字和窗外的雨声。
我忽然觉得,许安知让我背这个,或许……也并不完全是为了考校和面子。
至少,在这两日被迫的“清静”里,我有了件可以专心去做、且不那么痛苦的事情。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立刻把它按了下去。
不能多想。在这个地方,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超出实际的期待,都是危险的。
尤其是对那个一手执书卷、一手握戒尺的二哥。
病生不对,我不是躺平的吗?怎么现在如此自觉的学习了?
不老松15天养成一个好习惯,宿主你的习惯养成了
病生😇
我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