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千仞雪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动作从容自然。

林七夜紧跟着钻进后座，关好车门之后，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前排的司机清晰报出精神病院的详细地址。

司机应声应下，松开刹车，车子平稳驶离路边，汇入车流当中。

车厢里空间不大，气氛安安静静，只有车辆行驶的轻微声响。千仞雪靠在座椅上，侧脸对着车窗，淡紫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街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没有即将去往特殊场所的紧绷感。

林七夜坐在一旁，心里已经默默梳理好了等下要向医生询问的问题，打算直奔主题，尽量缩短停留的时间。

出租车行驶在道路上，即将到达，车速渐渐放慢，前方精神病院肃穆的院墙已经近在眼前，司机提醒两人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

付完车费后，林七夜便带着千仞雪一同走进医院大门，按照流程在分诊台登记信息、排队取号。这里来往大多是家属和陪护人员，整体气氛压抑安静，千仞雪一身清爽的穿搭和出众的容貌，一进门就引得不少人悄悄侧目。

等待并没有耗费太久，广播很快念到了他们的号码。

林七夜和千仞雪对视一眼，一同推门走进诊疗室。诊室里光线柔和，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经验老成的主治医生，目光抬起来看向进门的两人，视线落在千仞雪脸上时，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短暂被她出众的样貌和独特的气质惊艳了一瞬，才收回心神，拿出问诊记录本，正式开始询问近况。

医生语气平和，依次问起作息、情绪波动、夜间思绪以及会不会出现意识恍惚、思绪混乱这类异常表现。

千仞雪神色坦然，坐姿端正，没有半点抵触或者刻意回避的样子，不管医生提出什么样的问题，都条理清晰、不偏不倚地如实作答，回答简洁克制，逻辑十分缜密，看不出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医生一边倾听一边用笔记录，时不时点头确认，问完一轮基础问题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林七夜。

医生开口问道。

林七夜斟酌着措辞，没有刻意夸大，也没有刻意隐瞒，语气平缓地开口：

医生听完，低头把这些内容逐一记录在病历本上，又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千仞雪：

千仞雪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医生，语气淡然：

医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略微思索片刻，翻开另一页病历本，抬眼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