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第三辆120还没停稳,后门“哐”被踹开—— “17岁,体重90公斤,刀刺伤右胸,自主呼吸微弱!” 急救员跪在平车上做胸泵,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像断线的朱砂。 王扬明一口把冷掉的豆浆吸完,塑料杯捏扁扔进锐器桶,手套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跳上车顶……
祖星澜“气管移位,右侧鼓音,张力性气胸!拿14号针头!”
护士把针头递过去,他照准第二肋间锁骨中线“噗”地扎进去—— “嘶——”空气喷出的声音像爆胎,血氧从62%瞬间跳到89%。 “推进红区,备闭式引流,通知胸外科上台!” 轱辘再次碾过黄色警戒线,地板上又多一条新鲜的血轮印。
7:25,分诊台电话铃炸响—— “儿科急诊爆满,请求支援!” 刘非把最后一行医嘱打完,按了保存,顺手抄起听诊器往儿科走廊冲。 走廊里哭声此起彼伏,像合唱《命运交响曲》。 一个妈妈抱着六个月大的婴儿,急得原地转圈:“孩子喘不动,脸都紫了!” 刘非一把接过孩子,掀衣听诊:
刘非“喘鸣音加三凹征,急性喉炎,快送雾化室,肾上腺素0.5mg雾化吸入!”
护士边跑边喊:“雾化机全满!” “那就抱着做,用手提雾化器!” 刘非把小家伙竖抱在肩,一手提雾化杯,一手摁氧气阀,白大褂后背瞬间被汗水洇出地图。 两分钟后,哭声转为平稳呼吸,妈妈腿一软,直接跪地上给他磕头。 祖星澜单手把人搀起:
祖星澜“别跪,地上凉,孩子还得长牙呢。”
7:30,检验科窗口传来吼声—— “心梗三联仪坏了,结果要延后20分钟!” 王扬明正给胸痛病人开单,闻言直接把化验单拍在窗台上:“延后20分钟?这家伙ST段都抬成山坡了!手工做,我签字,责任我担!” 检验科组长探出头:“王总,你昨晚不是夜班吗?怎么还在?” “夜班刚下,白班还没上,我卡在时空裂缝里。” 他扔下一句,转身又进抢救室。
7:35,抢救室帘子后传出新生儿的啼哭—— “孕妇32周,胎盘早剥,胎心曾掉到60,刚剖出来!” 妇产科医生满手是血,托着巴掌大的婴儿,像托着一颗跳动的红心。 “保温箱预热好了没?呼吸囊给我!” 王扬明接过呼吸囊,捏两下,小胸口微微隆起,肤色从青紫转粉红。 “心率100,继续正压通气,通知NICU,准备肺表面活性物质!” 帘子外,家属跪成一排,哭喊声被护士拦在帘外:“医生在救,别进来!”
7:40,药房警报—— “硝酸甘油断货,配送车堵在高架!” 护士长在群里发语音:“各科室省着用,先保证胸痛、高血压急症!” 刘非把最后一支硝酸甘油推完,顺手把空安瓿扔进锐器盒,冲窗口喊:
刘非“告诉药库,再不来药,我就去高架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