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机,眉头紧锁,屏幕上的拨号键被我摁得发烫。“嘟——嘟——”两通电话打过去,却始终没人接。我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忍不住低声咒骂:“这老头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打完了吗?”一个警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打完了,叔。”我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他没接,不过我卡里还有点钱,可以先赔一些。”
警察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怜悯:“你那点钱,怕是不够啊。我们还是要联系你家里人。”
我轻轻吐出一口叹息,头缓缓倚靠在车窗之上。窗外,灯火辉煌的街景如流水般掠过,映得玻璃微微发烫。一点一点的光影从眼前滑过,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悠长。
“张队,就是这名学生,接下来怎么安排?”另一名警察低声问道。
“送到和解室吧。”张队指了指我,“一会儿那个孩子的家属也该来了。”
“是。”
我被带到和解室,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掏出烟盒晃了晃,试探性地问:“叔,能不能来一根?”
那名警察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都到警局了还想抽烟?忍着吧!”说完,他转身推门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和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张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大人和一名学生,那学生低着头,脸明显肿了一圈,正是我刚刚打过的那个家伙。
“小朋友,你把人家打得很严重,脸上的骨头都有些裂了。”张队开口说道,“对方要求赔偿五万块,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你的家属?”
“张队,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可没人接。”我咬了咬牙,“我手机里还有一万块,可以先赔给他们,等我爸回电话了,再把剩下的钱补上。”
张队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号码。“嘟——嘟——”依旧是忙音。他挂断电话,又打了几个,依旧无人接听。
“小朋友,你妈妈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吗?”张队皱眉问道。
我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妈和我爸分开挺长时间了,我们基本不联系。”
“啪!”对面那家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尖锐刺耳,“没钱赔?那你就进去蹲两年吧!张队,我们要上诉!我们家二猴不能白挨这一顿!要么今天拿钱,要么法院见!”
张队一脸无奈,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小朋友,看来你的命不太好啊。”
就在这时,张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好。”张队接完电话,合上手机,语气变得肃然:“今天先这样,谢天昊,我们会拘留你。如果三天后你爸爸还没有回电话,我们会对你进行判刑。至于你们,”他转向二猴的家人,“先请回吧,等待我们的消息。”
接着,两名警察将我押出和解室,送往拘留室。
待我走远后,张队才缓缓开口:“高少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三天之后,如果谢天昊的父亲没能打来钱,高少爷会直接判他的刑。没其他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听到这话,二猴和他的家人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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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一片喧闹,直到柳若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啪”的一声把教尺砸在讲台上。“沈皓明,谢天昊呢?”她扬声问道。
沈皓明抬起头,一脸苦相:“班任,天昊被警察带走了,还没回来呢。”
“什么?”柳若晴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就是上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天昊跟人打架,被带走了。”沈皓明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老师,您找天昊有什么事吗?”
“是校长找他,不是我找他。”柳若晴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好了,你们继续做作业吧,不允许讲话!”
说完,她扭动着腰肢离开了教室。沈皓明看得入迷,嘴里不禁发出啧啧声。
“哦哟!谁啊!”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是我,江玉瑶!”女孩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们男人真是一个德行!”
沈皓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怎么了玉瑶?”
江玉瑶撇了撇嘴,语气中透着担忧:“天昊会不会有事啊?”
沈皓明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复杂:“这事说不准啊,我们也帮不上忙。”
咚咚咚,“请进!”校长的声音刚落,柳若晴推门而入,神色匆忙地说道:“校长,谢天昊被警局的人带走了!就是和他打架的那名学生报的警!” “什么?”校长猛然站起身,眉宇间闪过一丝震惊与不安。他略微定了定神,随即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话音未落,他已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拨通了一个号码。窗外的风吹动窗帘,隐隐透出几分压抑的氛围,而他的神情也愈发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