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
司徒岭你跟我回去吧,算我求仙子。
司徒岭也算会利用这张单纯无害的脸。
他眼底的光清澈透亮,浓密眼睫颤了又颤,低眉顺眼的模样叫人心软。
可沈惊棠不理他。
司徒岭深深吸了口气,如玉般的指扯住了她的衣袖一角,敛了下眉,如一汪清泉似的眼睛一瞬不眨。
沈惊棠……
她终究默许了司徒岭的提议。
司徒岭冒犯了,惊棠仙子。
他弯下腰,勾住她的膝弯,拖着她的背将她抱了起来,沈惊棠的脸颊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他这样心热的人,身体却是极冰的。
哪怕她淋了更久的雨,身上温度也比他高一些,贴着他的地方成了他身上最热的一块。
沈惊棠你为什么会管我?
被他抱着,沈惊棠不解地开口。
她与司徒岭几面之缘都算不上,每每被他瞧见皆是狼狈至极的模样。
可他每次都未曾放任她不管。
司徒岭仙子哭起来很可怜。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司徒岭微不可察地一怔,旋即微微翘起唇角,真诚无比。
他垂眸看她一眼,一双红红的杏眸听到他的话染上几分愕然,让人不由看向她眼尾那颗小痣。
沈惊棠这也算理由吗?
哭起来可怜的仙子多了去了。
若是司徒岭见不得别人可怜,那么极星渊街边不会再有一人做乞讨之事。
司徒岭算的。
司徒岭却云淡风轻地又答。
风雨飘摇,他的步伐却极为平稳,而且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她往前走着。
沈惊棠不知是睡还是昏迷了过去。
眼皮沉沉地坠下来,周遭黑暗寂静。
恍然之间,她却像是站在了沐齐柏的密室前,惴惴不安地怀着好奇的心瞒过了守卫,走了进去。
穿过窄窄的密道,前头渐渐地宽敞起来,竟响起泠泠水声。
那双清凌凌的眸打量着眼前这个幽暗的地方,游移不定许久,她终究踏进去。
眼前是一方幽深的池水,浓郁到发黑的水中参天大树的枝叶蜿蜒在其中,没等沈惊棠对此感到惊奇。
她竟看到池水中仰面浮起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被困在这里伤痕累累的女人。
沈惊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探破了什么可怕的秘辛,下意识便后退,却吱呀一声踩在枯枝上。
那个她以为或许已经死去或许昏迷的女人猛的睁开了眼睛,定定凝着她。
她的心头一颤,想跑。
博语岚等等,这位仙子。
博语岚的声音有些无力却温柔。
让沈惊棠将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博语岚我已经在这里困了多时,没有与人交流过,仙子可否陪我说一会儿话。
沈惊棠迟疑地转过头仔细去看她。
博语岚的唇色苍白,眉眼却温柔。
若是再细看,便可发觉,她本是一个容色不凡的仙子,只因为受了重伤,脸上毫无血色。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也减去了几分美意,多了些狼狈。
沈惊棠你……你是谁?
沈惊棠终于被她打动。
沈惊棠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
感谢金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