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头疼得要命。
沈惊棠挣扎着起身时,正好对上床边柜子上的一面铜镜,她看见自己白瓷般的肩头一个深深的血色咬痕。
那些昨夜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涌进了她的脑袋里,她羞愤地躺下用被子将自己罩住。
在锦被另一边躺着的纪伯宰却未着片缕。
他的腰线清晰,腰腹肌理分明。
看得沈惊棠脸都红透了。
探出头,他的睡颜安宁,远山淡墨般的眉头舒展着,那张脸俊美到不似人间。
纪伯宰看什么?
纪伯宰像是生出了第三只眼睛。
分明没有睁眼,却淡淡开口。
沈惊棠还没开口便被他揽到了怀里,他的嗓音软和,比昨夜里那吓人的模样好了许多。
纪伯宰乖,再睡一会儿。
谁能想到她来到无归海第一个月时想出的色诱的法子在她想要离开时忽然奏了效,而且角色颠倒。
她成了被垂涎的那个。
沈惊棠睡不着了,便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却发觉她最最喜欢的那套衣裙昨夜被纪伯宰撕坏了。
沈惊棠表兄。
她有些埋怨地摇了摇纪伯宰的胳膊。
睡什么睡,撕了她的裙子还好意思睡觉。
纪伯宰倦怠地掀了掀眼皮。
却对上她幽怨的眼睛。
沈惊棠赔我裙子。
她指了指昨夜被他撕得不成样子的衣裙,对着他的模样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低低的笑声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纪伯宰不穿也很好看。
这是什么话。
沈惊棠的杏眸都睁大了。
他的目光又缓缓挪到她的脚踝处,昨夜的记忆像是复苏了,他的眸光如寒潭一般的幽深。
纪伯宰反正你也出不去。
沈惊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觉昨日那条锁链如今仍在她的脚踝处,并且此刻另一端连在床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惊棠我知错了,表兄。
她已经后悔堂而皇之地逃跑了。
况且按照眼前的情形来,纪伯宰的心里是有她的,她是可以再尝试尝试拿到黄粱梦的。
意识到昨日的事没有翻篇,她立即乖乖认错,故技重施地摇了摇他的胳膊。
沈惊棠我发誓,再也不跑了。
纪伯宰你的话没有可信度。
纪伯宰却淡然拂开了她的手。
他自小至今从未感受过爱是什么,在沉渊,他能感受的只有人心可怕、算计、利用。
好不容易愿意相信了沈惊棠,抓住了她给出的半分爱意,她却又轻易地便放开了他的手。
纪伯宰想骗我就骗一辈子。
纪伯宰懂么?
纪伯宰的眼睛对上她的杏眸。
认认真真,一字一句。
此刻就算沈惊棠想放手,他也不允许。
哪怕是骗,她也只能骗到底。
沈惊棠表兄,我真的知错了。
纪伯宰要走,沈惊棠慌乱的去抓他的袖子,可是他没有给她机会。
他的袖摆也从她的掌心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