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是不生气也不见她,生气也不见她,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而且他在现实里对她冷漠便罢了,梦里却常叫她见到他,不过他总是一副偏执模样,比因司徒岭生气时还可怕。
在这双重折磨下沈惊棠决定离家出走。
不,是离无归海出走。
这无归海里定然是有什么邪门的东西。
反正她连纪伯宰的影子都见不着,更别提拿什么黄粱梦,她还是跑了算了。
想着,她便收拾好了东西。
沈惊棠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无归海门口,可门上设了结界,她根本推不开。
无奈,她只能把目光放在无归海那一丈高的墙上,正门出不去,她翻墙出去便是了,等到了外面再想怎么破开那层结界。
沈惊棠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助跑,接着使劲一跃,双手使劲扒着往上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坐到了墙头。
还没等她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
这面墙下,男人清幽的声音响起。
纪伯宰表妹,要去哪儿啊?
纪伯宰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纪伯宰不会是想跑吧。
他仰着头,那双寒波澹澹的眸直勾勾盯着她,眼底一片暗色。
沈惊棠只想哭。
纪伯宰就像一个鬼一样,日日看不到,偏偏在坏她的事时出现的最快。
沈惊棠我……我在这儿看看风景。
她欲哭无泪。
想逃出去的心如同一朵还未绽放便被扼住根茎拔了下来的花一般枯萎了。
纪伯宰是么?
他的薄唇轻启,专注地看着她。
纪伯宰上头的风景可好看?
好看个鬼,她的腿都软了。
沈惊棠还可以。
沈惊棠昧着良心说道。
面对她拙劣的谎言,纪伯宰却只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然后,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纪伯宰的床上。
已是黑夜了,昏黄的烛火摇晃着,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缓了许久,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了起来。
纪伯宰的眉眼平静,沉默地用那修长的指缓缓翻动着手中拿着的书,另一手执着一条金色锁链的一端。
安静的房间中只有翻书声。
等等,锁链?!
沈惊棠揉了揉眼睛,顺着那条锁链看去,却发现另一端系在她那白玉似的脚腕上。
她动了动,锁链发出细微声响。
纪伯宰朝她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沉静,却像是风雨欲来。
沈惊棠表兄。
这下她是真的怕了。
刚尝试着往后缩了一缩,纪伯宰的手便骤然收紧,她反而靠他更近了。
纪伯宰这个疯子。
若是言笑早些告诉她纪伯宰是这样的,她死也不会答应来装他的什么表妹。
纪伯宰醒了。
他的视线挪回到书上,翻着书页的声音在此刻都极为刺耳起来。
沈惊棠这时才发现,他的身侧还放了一个小匣子,正是她用来收集那些与他有关的东西用来迷惑他的那一个。
她觉得自己真的完了。
沈惊棠表兄怎么把这匣子——
沈惊棠边说着,边想悄悄拿走。
然而就在她的手要摸到匣子时,纪伯宰直接拿了起来,在她的面前将它打开了。
——
你们不知道我为了这一章付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