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那深邃眼底映着的自己的身影,以及那深处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缓缓摇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决绝的弧度:“有你在,不怕。”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萧煜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好。”他低声道,“那我们就演一场好戏,给他们看。”
离京那日,天气晴好。
靖国公府的车队浩浩荡荡出了城门,萧煜乘坐的马车宽敞华贵,却窗帘紧闭,显是“伤病未愈”。沈璃与他同乘一车,侍从护卫皆是精锐。
车队行出一段距离后,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小车,载着几名“仆从”,悄然从另一处城门离开,绕道而行,方向亦是北境。
而就在大队人马离开后不久,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了看似守卫松懈的靖国公府,目标直指璃苑……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通过顾清风安排的秘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北境方向。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是萧煜亲笔:
“饵已放出,静待君归。”
收信人,是那个名字——慕容珏。
一场围绕着“赤焰寒毒”秘密、精心策划的请君入瓮之局,已然拉开序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一次,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靖国公府的车队沿着官道向北而行,旌旗招展,护卫森严,看似一切如常。然而,车厢内却并无萧煜的身影,只有沈璃与一名身形与萧煜相似、穿着他常服的亲卫。真正的萧煜,早已金蝉脱壳,带着少数精锐,暗中前行,掌控全局。
沈璃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沁出冷汗。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明处的靶子,但想到萧煜的安排,想到他们共同的目标,心中又生出无限的勇气。她怀中紧紧揣着几本精心挑选、做了标记的母亲手札抄本——这是诱饵,也是护身符。
与此同时,靖国公府内。
夜色深沉,几条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璃苑。他们对府内路径似乎颇为熟悉,避开巡逻的护卫,直奔沈璃平日存放书籍和物品的内室。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毫无防备的空屋。内室角落的阴影里,小婵屏息凝神,手中紧握着一包沈璃留给她的、混合了强效迷药和痒粉的药包。而在更远处的廊下,恢复了七八成力气的小婵,则紧张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准备随时发出警报。
黑影们在内室快速而专业地翻找着,动作轻捷,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但他们翻遍了书架、妆匣、甚至敲击了地面和墙壁,都未找到预期中的手札原件或重要密信。
为首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焦躁,打了个手势,示意扩大搜索范围。就在他们准备转向耳房时,小婵看准时机,猛地将药包掷出!
“噗!”药包在半空散开,细微的粉末弥漫开来。
“不好!有埋伏!”黑影低喝,迅速掩住口鼻后撤,但已有两人吸入少许,开始剧烈咳嗽,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奇痒难忍。
与此同时,小婵敲响了手中的铜盆!
“铛——!”清脆急促的声响瞬间划破夜的宁静!
“有贼人!”府中护卫的呼喝声立刻响起,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璃苑!
潜入的黑影见行踪暴露,任务失败,毫不恋战,立刻依仗高超的身手,相互掩护着向外突围,与闻讯赶来的护卫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最终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法,丢下两个被迷药和痒粉所困的同伴,遁入夜色,消失不见。
官道之上,车队行至一处地势险要、林深叶茂的山谷。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两侧山林中骤然射出无数火箭,带着凄厉的呼啸,直奔车队中心的豪华马车!与此同时,喊杀声四起,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从林中杀出,目标明确,直取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