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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将小婵安置在璃苑最隐蔽的耳房，对外只称她感染了严重的风寒，需要隔离。锦翠负责照料，忠心耿耿。

现在，沈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块奇异的矿石上。

她将自己关在内室，就着明亮的烛光，反复研究。矿石质地坚硬，颜色暗红带紫，凑近细闻，除了那股特有的腥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类似于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她用银针、匕首尖甚至尝试用微火灼烧，观察其反应。

根据母亲手札的残缺记载和她的试验，她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伴生于极北之地某种毒沼泽附近的特殊矿物，暂且称之为“噬毒石”。它能吸附多种毒素，但其本身释放的辐射或微量成分，又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未知毒性，可谓双刃剑。

太子党的人秘密搜集这种危险的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用于炼制更隐蔽的奇毒？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她想起北境军报中提及的“鬼枯藤”，那种能伪作伤势恶化的慢性剧毒。若将“噬毒石”的特性与“鬼枯藤”结合，是否能制造出更加难以察觉、危害更大的毒药？甚至……用于大规模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王妈妈这条线暂时不能动，以免打草惊蛇。但矿石的来源，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调查。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萧煜留下的那份名册，以及顾清风之前传来的关于胡玉楼的信息。胡玉楼的西域商人采购了大量外伤和疫病药材，而王妈妈接触的人又在搜集这种北地特有的毒矿石……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比如，利用矿石特性来处理或增强那些药材的“效果”？

她需要更专业的帮助。白掌柜精通药石，或许能认出这矿石的真正来历和用途。

但如何将矿石样本安全地送到白掌柜手中？再次出府几乎不可能，柳老夫人也不会再给她机会。通过苏晴？风险太大，且苏晴未必有能力将实物带出。

就在沈璃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外的访客，带来了转机。

来人是柳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钱嬷嬷，她提着一个食盒，说是老夫人念及沈璃近日“照顾”小婵辛苦，特赐下一些点心。

沈璃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感激地收下。钱嬷嬷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室内，最后落在沈璃之前为了方便研究而摊在桌上、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北境地图上。

“夫人还在忧心北境战事？”钱嬷嬷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沈璃心中一动，叹了口气：“国公爷在外征战，我岂能不忧心？只恨自己无能，不能分担丝毫。”

钱嬷嬷沉默片刻，低声道：“老夫人让老奴带句话给夫人：‘守得云开见月明，静水之下暗流急。有些东西，沾手易，脱手难，夫人还需早做决断。’”

说完，她也不等沈璃回应，便躬身退了出去。

沈璃怔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守得云开见月明”是安慰，也是暗示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