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几日,陆宴之便以体恤边将、关怀臣属的名义,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刚入京的苏将军府,其中不乏一些适合年轻女子的衣料首饰和珍玩。
林晓晓飘在书房,看着陆宴之面无表情地吩咐管家准备礼单,内心狂笑:开始了开始了!经典的权臣追求套路!可惜啊苏晚晴,你是个现代人,吃不吃这一套还两说呢!
送完礼,下一步该是制造“偶遇”了吧?林晓晓摩拳擦掌,准备看好戏。
然而,陆宴之的下一步,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出门,也没有再提及苏晚晴。那日午后,他处理完公务,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的内室。
这内室,林晓晓很熟悉。七年来,这里成了陆宴之唯一的“圣地”,里面挂满了“王知微”的画像,存放着她所有的遗物,一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陆宴之走到最大的一幅画像前。那是他根据记忆,请了无数画师,反复修改,最终定稿的“王知微”春日赏花图。画中的女子身着浅粉衣裙,倚窗而立,眉目温婉,带着一丝病弱的娇柔,正是他记忆中最初的模样。
他静静地看了画像许久,然后,做了一件让飘在旁边的林晓晓差点惊掉下巴(如果她有的话)的事情。
他抬起手,开始解自己锦袍的腰带。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压抑着某种激烈情绪的颤抖。
外袍滑落在地,接着是中衣。
林晓晓:“!!!”
等等!大哥你要干嘛?!
在“我”的画像前脱衣服?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就算你是权臣也不能这么变态吧!
她下意识地想闭眼(虽然灵魂体没有眼皮),但好奇心(以及一种被冒犯的愤怒)让她死死“盯”着。
很快,陆宴之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多年的权谋生涯并未让他疏于锻炼,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但林晓晓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心口下方,一道狰狞的、几乎贯穿胸腹的陈旧疤痕吸引住了——那是当年他殉情时,被棺椁边缘利物划伤所致。
然而,陆宴之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的手,颤抖着,探向了亵裤的边缘。
林晓晓的灵魂仿佛被雷劈中,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羞耻、愤怒的情绪席卷了她!
光天化日!在书房!在我的画像前!你竟然——!
就在她几乎要失控地尖叫(虽然发不出声)时,陆宴之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并没有继续脱下最后一件衣物,而是就那样衣衫半褪,露出紧实的腰腹和部分亵裤的边缘,然后猛地向前一步,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了冰冷画像中“王知微”的胸口位置。
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整个背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显露出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为什么……”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破碎,“为什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