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微内心OS:没事,就是演得有点累。看来绿茶技能在哪个时代都是生存利器。
她轻轻摇头,声音细弱:“谢夫君关怀,妾身无碍。只是……扰了夫君雅兴,又因妾身之故,让绿蕊姐姐她们受罚,妾身……心中不安。”
陆宴之看着她这副样子,想起她刚才对着绿蕊时那番“棉里藏针”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女人,分明是自己不吃亏,还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但他并不讨厌。
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他哼了一声:“她们自找的。”他顿了顿,看着她单薄的衣衫,蹙眉道,“风大,出来也不多穿点?云雀,扶夫人回去休息。”
“是,世子爷。”云雀连忙应道。
陆宴之看着王知微在主仆二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远的背影,那背影在偌大的园子里显得格外纤弱,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劲。
他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陆雨晴凑过来,小声说:“哥哥,你刚才……还挺帅的嘛!”
陆宴之回过神,瞪了她一眼:“多事!以后少带你嫂嫂来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知道啦!”陆雨晴吐了吐舌头,欢快地跑开了。
陆宴之独自一人站在玉兰花下,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王知微刚才的话——“周旋于各位姐姐之间,实在辛劳”。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以往那种倚红偎翠、看似风流快活的日子,是否真的……有意义?
那天晚上,定国公府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世子爷陆宴之,下令将他院中所有妾室的用度减半,并明确表示,若无传召,不得随意进入主院打扰。
消息传出,后院一片哗然。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王知微,在听到云雀带回的消息时,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张妈妈特意为她炖的百合莲子羹。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满地。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陆宴之遣散妾室的决心,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决绝。
就在他下令约束妾室后的第三天,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成了最后的导火索。一个仗着往日有几分宠爱的妾室,不甘心用度被减,又听闻世子爷近日几乎日日都去那病秧子夫人院里坐坐(虽然时常被气得拂袖而去),便壮着胆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在半路“偶遇”陆宴之,再续前缘。
结果,陆宴之连正眼都没瞧她,只冷冷丢下一句:“滚回你的院子去。”
那妾室不知死活,竟带着哭腔拉扯他的衣袖:“爷,您就真的忘了往昔情分吗?那个病秧子有什么好?她连伺候您都不能……”
话音未落,陆宴之猛地甩开她,眼神冰冷刺骨:“谁允许你妄议主母?看来禁足和削减用度,还是太轻了。”他当即唤来管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下人们胆寒:
“传我的话,三日之内,将我院中所有侍妾,全部遣散。愿意归家的,发放双倍嫁妆,另赠银钱安家。无处可去的,送到城外别庄安置,永不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