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夏准时出现在丁程鑫的病房外,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和训练资料。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进。”丁程鑫的声音比昨天温和了些。
他靠在病床上,石膏手臂被妥善安置在吊带里,右手正在笨拙地尝试用勺子吃粥。林夏见状,自然地接过碗和勺子:“我来吧。”
丁程鑫略显尴尬,但没有拒绝。安静地吃完早饭后,林夏打开电脑:“我们从新歌的编舞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病房变成了临时练习室。林夏详细讲解每一个动作要领,示范,然后看着丁程鑫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模仿。有时她会轻轻调整他的姿势,手指触碰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然,但谁都没有避开。
“休息一下吧。”林夏注意到丁程鑫额角的汗珠,递过纸巾,“你的右手协调性很好,很多动作单手做反而更有感觉。”
丁程鑫微微挑眉:“这是在夸我?”
“当然,”林夏笑了,“你一直都是团队里最有表现力的。”
这句话让气氛轻松了许多。林夏拿出手机:“其他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视频里,六个成员挤在镜头前:
“阿程快点好起来!”
“别趁我们不在偷偷进步啊!”
“林夏老师很严格的,认真学!”
最后是马嘉祺:“团队不能没有你,快点归队。”
丁程鑫看着视频,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是四年来,林夏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
意外访客
第三天下午,当林夏照常来到病房时,发现门口围着一群记者。她心里一惊,快步走过去。
“林夏!听说丁程鑫受伤与你有关?”
“作为新成员,是否感到压力很大?”
“有传言说你们曾经是恋人,这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来,林夏措手不及。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丁程鑫站在门口,用没受伤的手臂将她拉进房间,迅速关上门。
“你怎么下床了?”林夏惊讶地问。
“吵死了。”丁程鑫皱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记者,“谁泄露的消息?”
两人沉默地对视,心里都明白——这很可能是私生饭或者内部人员泄露的。
突然,丁程鑫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递给林夏看:是一条热搜推送 丁程鑫林夏医院密会#,配图是昨天林夏离开医院时的模糊照片。
“对不起,连累你了。”林夏内疚地说。
丁程鑫摇摇头:“迟早的事。”他顿了顿,“公司会处理的,我们先继续训练。”
但训练氛围已经被破坏。林夏明显心不在焉,多次走神。
“专注点。”丁程鑫用右手敲了敲床沿,“无论发生什么,舞台最重要,这是你教我的。”
林夏怔住了:“你还记得?”
四年前,当她还是练习生时,曾经对因粉丝言论而沮丧的丁程鑫说过同样的话。
“我记得很多事情。”丁程鑫轻声说,目光复杂。
这时,护士进来送药,顺便带来一个消息:“楼下有位女士,说是林夏小姐的母亲,想上来探望。”
林夏脸色瞬间苍白:“不可能...我母亲已经...”
丁程鑫立刻意识到问题,按下呼叫铃:“保安,这里有可疑人员试图闯入。”
一小时后,公司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丁程鑫受伤纯属意外,并强烈谴责私生饭冒充家人行为。马嘉祺打来电话:“你们俩都还好吗?”
“没事,”丁程鑫看着仍在发抖的林夏,“但训练得推迟了。”
挂断电话后,病房里一片寂静。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一切都染成金色。
“那时候,很辛苦吧?”丁程鑫突然问,“你母亲生病的时候。”
林夏抱紧自己,缓缓点头:“每天训练结束后就去医院,凌晨再回宿舍。医药费像个无底洞,公司预支的工资根本不够...”
她的声音哽咽了:“最后那段时间,妈妈已经认不出我了。但她总是拉着我的手,说'我的夏夏以后要成为大明星'。”
一滴泪终于落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四年来,她第一次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哭泣。
丁程鑫沉默地递过纸巾,然后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个笨拙的安慰让林夏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当年不告而别...我每一天都想联系你们,但是...”
“别说了,”丁程鑫轻声打断,“都过去了。”
当林夏终于平静下来时,天色已暗。丁程鑫叫了外卖,两人沉默地吃着晚饭,气氛却不再尴尬。
离开前,林夏在门口停下:“明天...我还能来吗?”
丁程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微微一笑:“当然,课程还没结束呢。”
回宿舍的路上,林夏收到丁程鑫的消息:“看窗外。”
她抬头,夜空中挂着一轮明亮的满月。手机再次震动,是丁程鑫发来的照片——同一轮月亮,从他的病房窗口拍摄。
“月光不会偏袒任何人。”他写道,“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林夏望着月亮,久久没有移动脚步。四年的距离,似乎在这一刻被月光悄悄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