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挂断电话后,耳根滚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餐厅。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怎么会说出那种……肉麻的话!
可是,心底深处,却又因为说出了这句话,而泛起一种隐秘的、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喜悦。
他按照她说的,点了一碗清淡的鸡丝粥。温热粘稠的粥滑入胃里,确实缓解了那隐隐的不适。他吃着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听到那句话时可能的表情——是惊讶?是害羞?还是……和他一样,心里偷偷地高兴?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当晚,吴世勋提前结束了行程,连夜赶回了家。
当他输入密码,推开公寓门时,已经是凌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淡淡馨香。
杨颖已经睡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推开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床上。杨颖侧躺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吴世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一整天的奔波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如同羽毛拂过,带着珍视,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沉的爱意。
吴世勋我回来了
他用气声,对着熟睡的她,轻轻说道。
然后,他才转身,去客房洗漱。
在他关上主卧门的那一刻,床上原本“熟睡”的杨颖,缓缓睁开了眼睛。琉璃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清亮得像含着星光。
其实在他开门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也听到了他那句几乎微不可闻的“我回来了”,和额头上那个温柔得令人心颤的吻。
她将脸颊埋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唇边无法抑制地,漾开了一个无比甜蜜而安心的笑容。
吴世勋依旧很忙,吴氏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他倾注心血。但他不再将工作视为唯一的栖息地和宣泄口。他开始准时下班,将一部分非核心事务下放。书房的灯光依旧常常亮至深夜,但门不再紧闭,有时杨颖会端着一杯温牛奶或一碗甜汤进去,放在他手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一会儿,或者拿起一本书在旁边的沙发上陪伴。他偶尔从繁复的数据中抬头,看到她沉静的侧影,心头的焦躁便会悄然沉淀。
他甚至开始和她分享一些工作上的趣事或烦恼,不再是抱怨,而是带着一种寻求意见(尽管他通常不会承认)或单纯分享的意味。杨颖未必能给出专业的商业建议,但她总能从人性或逻辑的角度,提供一些让他眼前一亮的视角。
吴世勋那个王总,仗着是元老,处处掣肘,麻烦
他揉着眉心,语气不耐。 杨颖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
杨颖我听说他儿子最近很想独立做一个文创项目,但缺乏启动资金和人脉。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让他感受到‘支持’而非‘压制’?
吴世勋挑眉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思。第二天,他便调整了策略。结果如何尚不可知,但他在晚餐时,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吴世勋你的脑子,偶尔还有点用
杨颖只是微微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他喜欢的清蒸鱼。这种默契的、相互支撑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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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几人最近觉得十分无趣。
“铂尊”顶层的聚会,吴世勋出席的频率明显降低,即使来了,也常常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或者在他们吐槽某个难缠的对手时,忽然冒出一句“小颖说,这种人其实最好对付,只要找到他在乎的是什么”,听得几人面面相觑。
边伯贤完了,彻底完了
边伯贤痛心疾首
边伯贤咱们的疯狼,不仅被拔了牙,还被套上了项圈,成了家养犬了!
朴灿烈深以为然
朴灿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颖说’,我看他迟早要把‘吴氏’改成‘小颖说了算氏’。
都暻秀则看得更透
都暻秀不是驯服,是找到了更好的归宿。他现在状态很稳定,是好事
确实,吴世勋自己也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他不再需要依靠酒精、速度和不断的征服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杨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宁静的港湾,让他这艘习惯了在风浪中颠簸的船,终于可以放下锚链,安心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