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三,梅峰。
沈淮之一招「惊鸿掠影」尚未收势,唇角溢出一缕鲜红,落在雪上像朱砂落宣。
霍序从老梅后冲出来,心脏跳空——那滴血薄得几乎透明,里面却浮着金丝般的碎光,是「魂血」。
他怀里抱着沈淮之,却像抱着一盏裂了缝的琉璃灯。沈淮之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雪,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随着呼吸轻颤:“无碍,旧伤。”
霍序注意到他袖口绣的缠枝莲——那是自己偷偷缝的,用银线掺了发,如今被血洇成暗红,像莲开在腐肉上。
他忽然俯身,用唇去擦那滴血,尝到铁锈味里掺着的微甜——是沈淮之夜里偷偷喝的药,混着雪水,混着月光,混着他自己的血。
“看你这着急样”淮之在他耳边笑,热气拂过他冻僵的颈侧,“我可是祸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