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预产期的倒计时与掌心的温度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别墅里的氛围变得既紧张又期待。沈文琅把公司事务彻底交给副总，搬回别墅全天守着高途，连夜里都不敢睡得太沉，手总下意识搭在高途的腰侧，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高途就被小腹一阵轻微的坠痛唤醒。刚想翻身，沈文琅立刻醒了，声音带着未散的睡意却格外警觉：“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坠得慌。”高途拍了拍他的手，试图安抚，“医生说晚期都这样。”

沈文琅却不放心，起身拿来胎心监护仪，小心翼翼地把探头贴在高途的肚子上。“滴滴”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规律而有力，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指尖轻轻顺着高途的腰线按摩：“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煮点小米粥。”

高途摇摇头，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沈文琅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却动作麻利地系上围裙，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到他。自从确定预产期，沈文琅就把月嫂给的“孕晚期护理手册”翻得卷了边，从饮食禁忌到缓解不适的按摩手法，记得比公司的项目方案还清楚。

早餐端上桌时，高途看着碗里熬得糯糯的小米粥，还有切成小块的蒸苹果，忍不住笑：“你现在比月嫂还专业。”

“那当然。”沈文琅坐在他对面，眼神专注地看着高途吃，“我可是要当爸爸的人，必须专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会儿吃完，我们去院子里走一圈，医生说适量活动有助于顺产。”

高途点头，小口喝着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把沈文琅的侧脸照得柔和，高途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常，比任何盛大的仪式都更让人安心。

上午的散步变成了“慢走”，沈文琅推着轮椅，高途坐在上面，两人沿着庭院里的青石板路慢慢走。桂花已经谢了，枝头冒出小小的嫩芽，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余香。

“你说乐乐出生后，会不会很吵？”高途忽然问，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

“吵也没关系。”沈文琅停下脚步，弯腰看着高途，眼底满是笑意，“我可以半夜起来哄他，你好好睡觉。”

“那你不用上班吗？”

“公司有副总盯着，不差我这几天。”沈文琅蹲下来，握住高途的手，掌心温热，“再说，什么都没你和乐乐重要。”

高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起以前那个连轴转的工作狂，如今却愿意为了自己和孩子，把所有的时间都留出来，这种转变，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自己动容。

散步回来，高途靠在沙发上休息，沈文琅在一旁整理婴儿房。衣柜里挂满了小衣服，从新生儿的和尚服到半岁穿的连体衣，码得整整齐齐；婴儿床里铺着柔软的小被子，旁边放着几个毛绒玩具，都是沈文琅精挑细选的无甲醛款；最显眼的是床头的小夜灯，月亮形状的灯罩里，暖黄色的光轻轻晃着，正是之前沈文琅坚持要装的。

“你看这个，”沈文琅拿着一个小小的安抚奶嘴走过来，眼里满是新奇，“月嫂说这个能让宝宝安静下来，我选了个小兔子造型的，你觉得乐乐会喜欢吗？”

高途接过安抚奶嘴，指尖捏着软软的硅胶头，忍不住笑：“他现在还没出生，你就开始讨好他了？”

“那当然，”沈文琅坐在高途身边，把安抚奶嘴放回盒子里，“我不仅要讨好他，还要讨好你。”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高途的肚子，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乐乐，我们都在等你哦，你要乖乖的，别让爸爸太辛苦。”

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肚子里的乐乐忽然轻轻踢了一下，正好踢在沈文琅的手心上。沈文琅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他动了！高途，他刚才踢我了！”

高途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沈文琅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贴在肚子上，时不时轻声说着话，像在和乐乐进行一场专属的对话。

下午，医生来做产检，量完宫高腹围，又听了胎心，笑着说：“宝宝胎位很正，各项指标都很好，你们不用太紧张，保持平常心就好。”

“真的不用提前住院吗？”沈文琅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万一突然发动怎么办？”

“家里离医院很近，真有动静随时打电话，我们会安排救护车。”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准爸爸比产妇还紧张，放松点，情绪太紧张反而会影响产妇。”

送走医生，高途看着沈文琅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沈总，你以前谈几个亿的项目都没这么紧张吧？”

沈文琅转过身，走到高途身边坐下，握住他

高途的手，语气认真：“项目输了可以再来，你和乐乐不能有任何差池。”

高途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靠在沈文琅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我知道你担心，但我会好好的，乐乐也会好好的。”

“嗯。”沈文琅收紧手臂，把高途抱得更紧，“我就是怕……怕你像上次那样受苦。”

高途知道，他说的是上次高烧住院的事。于是抬起头，看着沈文琅眼底的后怕，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都过去了，这次有你在，我不怕。”

傍晚时分，高途突然觉得小腹的坠痛感加重了，还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宫缩。刚想喊沈文琅，就见沈文琅端着一碗燕窝走过来，眼神立刻就变了：“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宫缩，”高途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紧，“好像比刚才频繁了。”

沈文琅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月嫂教的步骤，先扶高途躺下，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颤：“喂，120吗？我爱人要生了，我们在城郊别墅……”

挂了电话，沈文琅蹲在床边，紧紧握住高途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别怕，救护车马上就到，我一直陪着你。”

高途看着他慌乱却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反握住沈文琅的手，轻声说：“我不怕，有你在。”

宫缩的间隔越来越短，疼痛也越来越明显，高途忍不住皱起眉头，额头上渗出冷汗。沈文琅一边帮高途擦汗，一边轻声安慰：“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乐乐很快就能和我们见面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沈文琅提前把早已收拾好的待产包拎到门口，又小心翼翼地把高途抱起来，动作轻柔却有力。走到门口时，高途忽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沈文琅，你要当爸爸了。”

“嗯。”沈文琅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要当爸爸了。”

救护车的灯光照亮了庭院，沈文琅抱着高途坐上车，紧紧握着高途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辛苦，但只要能让高途和乐乐平安，无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车子驶离别墅，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夜色渐浓，却挡不住车厢里的暖意。高途靠在沈文琅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着那个叫沈乐安的小生命，能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来到他们身边，成为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