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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锦珊先一步回去照看孩子,沈澜则特意把备好的药一并带了过来。
沈衍和孟宴臣留在房里,合力将醉得人事不知的沈策小心翼翼地扶上床。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酒渍、汗水弄得一塌糊涂,皱皱巴巴地黏在身上,实在没法再将就,沈衍便扶着他进了洗手间,慢慢帮他脱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昭昭无意间瞥见,目光一时没能移开——在沈策腰下、大腿偏上的位置,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有的细长凹陷,像是早年被利器割伤。
有的颜色暗沉斑驳,明显是烫伤留下的痕迹。
还有几处圆圆的、深褐色印记,看着竟像是被烟头烫出来的。
那些伤痕交错分布,藏在平日里看不见的地方,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他六岁被绑架那年留下的。

沈澜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见状轻声开口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那些人大概是怕我们沈家不肯足额支付赎金,就用这种法子逼我们,伤都落在隐蔽处,平日里也看不出来。

昭昭心口微微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衍轻手轻脚给沈策盖好被子,又将床头亮着的灯调暗、关小,只留一点微弱的光线,不至于让房间完全漆黑。
他朝门外指了指,示意几人出去说话,别惊扰到床上的人。
孟宴臣会意,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把一室安静留给沈策。

其实澜澜本来打算,这两天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跟你谈一谈。
孟宴臣靠在门边,先开口说了一句。
沈澜在桌边坐下,将一直随身带着的文件袋缓缓打开,平平整整放在昭昭面前。
袋口封得严实,看得出来被妥善保管了许久。
这里面的东西,目前只有我们四个人看过,连小舅舅都不知情。

是邵阿姨私下找到我,特意托付我,一定要亲手转交给你。

昭昭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手指微微蜷起。
她心里清楚,里面装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真到了要打开的这一刻,她却迟迟没有勇气伸手,仿佛袋中装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段沉甸甸、不敢触碰的过往。
沈澜虽然平日里一口一个“妹妹”地叫她,可在她眼里,昭昭终究还是个没大学毕业的姑娘,心思单纯,未经世事。
而自己早已成家立业,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多年,看事情自然更通透些。
在接过这份东西时,她其实犹豫过,担心这只是邵小绾一厢情愿的托付,担心昭昭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心理准备。
可此刻看着昭昭指尖反复摩挲着文件袋封口,眼眶泛红、眼泪几乎要掉下来的模样,她心里便已笃定——
邵小绾没有说错,这姑娘和沈策之间,一定有过不一般的过往。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沈家目前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沈澜声音放得更轻,目光认真地落在昭昭脸上……
邵阿姨把这些交给我们,她本意大概是想让我和沈衍好好照看沈策。

她为了稳妥起见,特意把多余的行李寄存在前台,只单独带着这份东西过来,就是为了避开旁人,找机会私下交给昭昭。
沉默片刻后,沈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昭昭,你跟阿策……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是不是谈过恋爱?

一句话落下,昭昭心头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