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土法则

王龙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他看着苏璃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牙齿咯咯作响，涕泪横流。

王龙：“饶……饶命！苏璃……不，首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条烂命，你杀了我脏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营地里的众人也都屏息看着。小树眼睛通红，攥紧拳头，想起之前被欺辱的种种。

独眼龙眼神复杂，他见过太多死亡，但此刻心情也难以平静。疤脸女人则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苏璃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松动，但没有放下枪。

“你的命，对我来说不值钱。”

王龙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苏璃话锋一转，声音冰冷：“但你活着，对营地是个麻烦。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一个三番两次引来恶狼、差点害死所有人的麻烦？”

王龙吓得浑身一抖，语无伦次道：“我走！我立刻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发誓！”

苏璃盯着他，沉默了几秒，这沉默几乎压垮了王龙最后的精神。

“好。”

王龙刚松半口气。

苏璃对独眼龙示意：“把他那条好腿也打断。扔出营地范围，是死是活，看他的运气。”

王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咬牙上前，抡起一根粗木棍。

“是，首领！”

“不——！”

王龙的惨叫和木棍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同时响起。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昏死过去。

独眼龙和另一个男人默默地将瘫软的王龙拖向营地外围。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苏璃转身，看向营地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她举起手中那支缴获的手枪。

苏璃：“这东西，威力比土枪大。但它也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软弱，退让，换不来安全，只会让豺狼觉得你好欺负。”

她的目光扫过小树通红的脸，扫过疤脸女人紧抿的嘴唇，扫过老陈等人不安的眼神。

苏璃：“在这里，想活下去，就得比坏人更狠，比野兽更警惕。但同时……”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

“我们得记住，我们不是王龙，不是掠夺者。我们对内，是同伴，是能互相托付后背的人。谁出力，谁就能吃饱。谁有难，大家一起扛。这才是我们跟外面那些渣滓不一样的地方。”

她将手枪插在腰后。

“今天参与防守的，晚上多分一份食物。受伤的，优先用药。”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了波澜。多一份食物，在末日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那几个之前跟着苏璃出去搜寻、刚才也拿起简陋武器守在掩体后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自豪的神情。

夜幕降临，篝火比往日更旺了些。锅里煮着混了变异鼠肉和野菜的糊糊，虽然依旧简陋，但分量似乎足了一点。

独眼龙把自己多分到的那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塞给旁边一个一直咳嗽的老人。

老陈用找到的工具仔细修理着几把破损的武器，对身边人说：“首领说得对……咱们得拧成一股绳。”

小树坐在苏璃旁边，低着头，许久才闷闷开口：“璃姐……我当时，很想杀了他。”

苏璃看着跳跃的火苗：“想，和做，是两回事。愤怒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今天废了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小树不解道：“为什么？”

苏璃：“杀了他，只会让外面的人觉得我们残忍好杀，可能引来更疯狂的报复。废了他，扔出去，是给其他人看的。惹我们，这就是下场。而且，一个废了的王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也提醒着我们，放松警惕的下场。”

小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负责在围墙高处值守的疤脸女人突然发出警示的低呼。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拿起武器。

疤脸女人指着西北方向：“有光！车灯！朝这边来了！”

苏璃迅速起身，攀上围墙。只见远处黑暗中，确实有几束车灯的光柱在晃动，速度不快，正朝着营地方向移动。

看车灯数量和移动方式，不像是掠夺者那样横冲直撞，反而带着点……谨慎？

独眼龙凑过来，脸色凝重：“不会是彪哥那伙人叫来的帮手吧？”

苏璃眯着眼仔细观察：“不像。车队更整齐……像是……”

系统7428突然出声：“宿主！检测到车辆特征与白天遇到的黒岩堡垒巡逻队匹配度很高。”

苏璃心中一动。黑岩堡垒的人？他们白天刚走，晚上又回来干什么？

车队在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贸然靠近。

车灯熄灭，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下车，似乎在观察营地。

一道清晰沉稳的男声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营地里的朋友！我们是黑岩堡垒巡逻队！我们没有恶意！重复，没有恶意！雷浩队长请苏璃首领出来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璃身上。

苏璃按了按腰后的手枪，眼神锐利。

“雷浩……他去而复返，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