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奖决赛前两周，林雨晨的练功房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凌晨四点半，她已经对着镜子开始热身。田露教授昨天指出她一个转身动作"情感表达不够连贯"，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这里不对......"林雨晨对着录像反复比对，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这个表现西域少女初见心上人的转身，要求演员在旋转中传递出从羞涩到悸动的微妙变化。她已经练了三天，还是找不到那种特殊的表达感觉。

"休息会儿吧。"许妍推门进来，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你从早上五点练到现在了。"

林雨晨瘫坐在地板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个转身的情感层次总是出不来。"

"你太急了。"许妍在她身边坐下，"情感需要沉淀，不是技术动作能速成的。"

这时林雨晨的手机响起特别提示音——是张远发来的自拍。照片里他戴着兔耳朵滤镜，对着镜头咧嘴笑："早起赶通告的可怜远，需要宝贝的亲亲才能续命~"

林雨晨忍不住笑出声，回复道："滚啊你，能不能正经点！"

许妍探头看到照片，嫌弃地撇嘴："你们家这位真是永远长不大。"

"但他很细心。"林雨晨指着窗台，"今早我出门前，发现他偷偷在我舞鞋里放了缓解疲劳的足贴。"

这种温柔的小举动是张远的常态。上周林雨晨排练到深夜回家，发现张远居然学着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虽然味道有点咸，但那份心意让她感动不已。

然而林雨晨也敏锐地察觉到张远最近的变化。他依然会发搞怪自拍，但偶尔会在深夜发一些隐晦的歌词片段，像是"努力到不能再努力，让遗憾，没有那么遗憾"这样带着坚持与释然交织感的句子。团体活动减少后，他接了不少个人商演，有时一天要飞两个城市。

这天晚上林雨晨结束排练回家，发现张远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歌。他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打着拍子，神情专注得没有注意到她的归来。林雨晨走近一看，发现他听的正是他们刚恋爱时一起循环过无数遍的那首老歌。

"今天回来好早。"林雨晨从背后抱住他。

张远摘下耳机，转身把她搂进怀里："想你了就早点回来。"他的笑容依旧阳光，但眼下的乌青透露出疲惫。

"最近很累吗？"林雨晨轻声问。

"还好啦。"张远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就是睡眠有点不足。"他很快转移话题，"你的西域少女练得怎么样啦？"

林雨晨知道他不想多谈，便顺着他的话描述起排练的趣事。张远听得认真，突然兴致勃勃地跳起来："要不要加个这个动作？"他模仿起《西游记》里天竺少女的经典舞姿，还自配音效："豁~哈~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他那夸张的模仿把林雨晨逗得前仰后合："你有病啊！维吾尔族舞蹈不是这样的！"

"差不多嘛，都是西域风情！"张远理直气壮地继续扭动。

但当他以为林雨晨没注意时，那种若有所思的落寞表情又会回到脸上。有次林雨晨半夜醒来，发现张远不在床上。她走到客厅，看见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上面是团队新歌的销量数据。

"怎么了？"她轻声问。

张远慌忙收起手机，挤出笑容："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灵感。"

林雨晨没有戳破，只是给他热了杯牛奶。她知道，张远骨子里那个要强的人，正在经历成长必经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