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去找云辛罗对质,也没有去向胤禛或年世兰告发。而是在一个午后,带着自己新抄录的一卷佛经,来到了宜修的正院。
“福晋万福。”冯若昭行礼如仪,神色恬淡,“妾身近日心绪不宁,抄录了些佛经,想着福晋素来仁心宽厚,便想送来,祈求王府安宁,也祈愿年姐姐能早日宽心。”
宜修看着她,目光在她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温和一笑:“冯妹妹有心了。坐吧。”她示意剪秋接过佛经,又让人给冯若昭看茶。
闲话几句后,冯若昭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妾身前几日在园子里拾到个旧香囊,样子虽普通,里面的香气却有些特别,闻着倒让人心神不定。想着或许是哪位姐妹不慎遗失的,若是不好的东西,平白惹出误会便不好了。”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香囊,并未递上,只是放在自己身旁的茶几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宜修的目光扫过那颜色晦暗的香囊,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她并未立刻去拿,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哦?还有这等事?”宜修语气平淡,“妹妹既然拾到了,便是缘分。看着处置了便是,些许小事,不必惊扰他人。”
冯若昭心领神会。宜修看懂了她的投诚,也接下了她的“礼物”,那句“看着处置了”和“不必惊扰他人”,既是默许,也是指令——此事到此为止,由她冯若昭自行处理,同时意味着,她已被纳入福晋的羽翼之下,但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忠诚。
“福晋说的是。”冯若昭微微欠身,“是妾身想左了。些许小事,的确不该烦扰福晋清静。”她将香囊重新收回袖中,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从正院出来,冯若昭的心稍稍安定,背后却沁出细密的冷汗。她知道,从此刻起,她再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了。
云辛罗的惊惧与宜修的掌控
云辛罗很快发现自己丢失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香囊,她吓得魂飞魄散,接连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生怕下一刻就有侍卫冲进来将她锁拿。她不敢声张,只能暗中疯狂寻找,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几近崩溃之时,宜修派剪秋送来了一批新裁的夏衣,说是赏赐。剪秋语气如常,只是在临走时,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云格格近来气色似乎不太好,可是因为丢了什么心爱之物,忧思过度?福晋说了,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只要人在,本分在,总还有盼头。若是心思太重,损了身子,那才真是得不偿失呢。”
云辛罗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香囊落在了福晋手里!福晋这是在警告她,也在提醒她——她的命和前程,都捏在福晋手里。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正院的方向连连磕头:“奴婢谢福晋恩典!奴婢谨记福晋教诲!”
经此一事,云辛罗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不过是宜修手中一把趁手的刀,用时锋利,不用时便可随时舍弃。她更加战战兢兢,对宜修的命令不敢有半分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