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第一记忆

在农村，一大群妇女坐在一起摆龙门阵的场景并不少见。那是一个夏天的下午，暖洋洋的太阳晒得我昏昏欲睡，硬撑着朦胧的双眼，依偎在母亲的身旁，这时，母亲正和村里的一位妇女摆着龙门阵。母亲在说着母亲的故乡，有一个妇女生了一个女儿，再后来我才知道，我就是这位妇女所生的女儿，这位妇女可能是由于先天的原因，她不会说话，所以在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叫她哑巴，她的丈夫可能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了神智有一点不清楚，总是疯疯癫癫的，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他疯子，每当提到她家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代名词，那就是“哑巴家”或者是“疯子家”，这时的我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由于年龄太小，对很多事情也不能够理解。因为农村的妇女总是喜欢到议论他人，说他人的不好，这时母亲又说道，别人在议论她的事情，母亲是用方言说的，在这里用原封不动的方言写下来有一点困难，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在母亲，为我举办满月酒宴的时候，在农村这种酒宴都会宴请他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快乐，母亲说有人议论她说办什么满日宴，又不是自己亲生的，是自己亲生的才有有意思去庆祝一下，就不来参加了。因为母亲是在说她自己的事，我知道母亲说的就是为我的满月而举行的酒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母亲说‘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所以就觉得她说的应该不是我，就这样对于母亲在这次交谈中的记忆就只有这么多了。可是在之后，这样关于我不是亲生的交谈也就越来越多，我一直是难以置信，所以一直都不相信这是事实，也没有太在意，可后来，我听到我不是亲生的这样的议论也就就越来越多了，不只是村里喜欢摆龙门阵的妇女们会议论这件事，就连和我一起玩的小伙伴，也都在拿这件事和我开玩笑，经常对我说，你的亲生父母会不会是很有钱的那种，或者是，重男轻女的那种，所以就不要我了。每当他们说到这的时候都会哈哈大笑，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但是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为了能够和他们在一起玩，所以总是附和他们一起的笑着，谁也不知道我心里是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