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谶启炎黄治世

那夜龙影盘旋于天际的景象，如烙印般刻在尧的心底。在此之前，炎黄之地虽冠以 “炎黄” 之名，实则是由数十个大小部落松散联结而成，西有姜氏部落据险自守，东有夷族分支互不统属，南境的苗部更是时常与北部部落发生粮田争执，百姓常年在部落械斗与迁徙中流离。龙离去时那声震彻云霄的长吟，伴着 “一统方安” 的谶语在尧的耳畔回响，让这位本就心怀苍生的部落首领，彻底坚定了推动炎黄大地走向统一的决心。

起初，尧只是在自己统领的陶唐氏部落中宣扬统一的理念。他召集部落中的老者、勇士与工匠，讲述若各部落能摒弃隔阂，共享水利、共御天灾，孩童便不必再因迁徙而中断启蒙，农夫也不必再因部落边界划分而荒废良田。为了让理念落地，尧率先拆除了陶唐氏部落与邻近有虞氏部落之间的界桩，开放了两族共用的渭水灌溉渠道，并亲自带着部落里的铁匠，为有虞氏打造用于开垦荒地的农具。这份以诚相待，让有虞氏首领率先表示愿意归附。消息传开后，周边几个小部落也纷纷派使者前来，希望能纳入尧的统领之下。

随着归附部落增多，尧开始着手组建一支统一的军队。与其他部落以掠夺为目的的武装不同，这支军队的核心使命是 “护民”—— 既要抵御外部蛮族的侵扰，也要调解内部部落的纷争。为了招募兵士，尧亲自走遍各部落的村落。在一个因旱灾颗粒无收的村落里，他看到十几个青年正围着奄奄一息的老母亲发愁，便立刻下令从陶唐氏的粮储备中调拨粮食，还教青年们挖掘深井取水。当青年们得知尧组建军队是为了守护更多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时，当即报名参军。就这样，短短半年时间，军队人数便从最初的三百人扩充到三千人，且兵士们皆心怀赤诚，作战时格外勇猛。

统一之战的关键，是收服西部顽固的姜氏部落。姜氏部落占据着渭水上游的肥沃土地，首领姜亥自恃兵力强盛，多次拒绝尧的议和请求，还曾派人截断下游部落的水源。尧深知硬拼会伤及无辜，便先派使者送去书信，表明愿与姜氏共享上游水利，还承诺若姜氏归附，将让姜亥负责管理全国的农耕事务。姜亥不为所动，反而扣押了使者。直到尧的军队兵临城下，却始终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城外开垦荒地、修建水渠，让姜氏部落的百姓看到了归附后的生活希望。城内的百姓纷纷劝说姜亥，姜亥见民心已向尧，最终选择开城投降。至此，历时一年有余，炎黄国终于实现了真正的统一，各部落的旗帜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绘有日月星辰的炎黄国国旗。

统一后的炎黄国，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焕发生机。尧并没有沉溺于统一的功绩，而是立刻着手制定治国策略。他将全国划分为十二个州，每个州选派贤能的部落首领担任州牧，负责管理当地的民政与农耕；又设立了 “水官”“农官”“士官” 等官职，分别掌管水利、农业与军事。为了确保政令畅通，尧还派人修整了连接各州的道路，让使者能够快速传递消息。在农官的指导下，百姓们学会了更先进的耕作技术，将休耕制改为轮耕制，粮食产量比往年翻了一倍。水官则带领百姓疏通河道、修建堤坝，有效抵御了雨季的洪水。仅仅三年时间，炎黄国的粮仓储量足以应对两年的荒年，各州的村落里都建起了学堂，孩童们捧着用竹简制成的课本，朗朗书声传遍田野。

这日清晨，负责东部青州民政的小吏方伯，正沿着淄水巡查村落。方伯是个尽心尽责的人，每到一个村落，都会仔细询问百姓的生活状况，查看粮田的长势。当他走到淄水下游的姚墟村时，却看到了一幅与其他村落不同的景象：村里的道路被修整得平坦宽阔，路边挖好了排水沟；村中的晒谷场上，粮食被分成不同的种类整齐堆放，旁边还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每户人家的存粮数量；几个孩童正围着一位青年，听他讲解如何辨认农作物的病害。

方伯心中好奇，便走上前与那青年攀谈。青年见是官府的人，连忙起身行礼，举止得体且毫无怯意。方伯问起村里的情况，青年笑着解释：“此前姚墟村因淄水时常泛滥，粮田被淹，百姓们多有怨言，甚至有人想迁往别处。我便带着大家在村边修筑了防洪堤，又疏通了村内的排水渠，如今洪水再也淹不到粮田了。至于晒谷场的粮食，是按每户的人口和劳作情况分配的，这样能避免争抢。” 方伯又问起孩童们听讲解的事，青年说：“孩童是国家的未来，若连农作物都不认识，将来如何耕种？我便每日清晨教他们辨认作物，傍晚教他们识字算数。”

方伯越听越惊讶，他在青州任职五年，从未见过如此有治理才能的人。他忍不住问道：“先生如此贤能，不知高姓大名？” 青年微微躬身，答道：“在下舜，只是姚墟村一个普通的村民，并非什么先生。” 方伯心中暗叹：如此奇才，若只在村落中埋没，实在是炎黄国的损失。他当即决定，要带舜去都城平阳面见尧，让舜能为国家效力。

次日清晨，方伯便带着舜启程前往平阳。一路上，方伯忍不住向舜询问对国家治理的看法。舜没有丝毫犹豫，条理清晰地说道：“如今国家虽已统一，但各州的情况仍有不同。比如青州多水患，应着重加强水利建设；而西部的雍州多山地，应鼓励百姓饲养牲畜，发展畜牧。此外，官吏的考核也应更细致，不能只看粮产量，还要看百姓的满意度，若官吏欺压百姓，即便粮产再高，也不应重用。” 方伯听着舜的见解，心中越发敬佩，只盼着能早日将舜引荐给尧。

历经五日的行程，两人终于抵达平阳都城。尧此时正在宫中与几位大臣商议各州的赋税之事，听闻方伯求见，且说是为了推荐人才，便暂停议事，宣方伯与舜进殿。舜走进殿中，目光平静地看向尧，既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过分的谦卑。尧见到舜的第一眼，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可仔细回想，却又记不起具体的场景。

方伯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大王，臣此次贸然求见，实在是因为遇到了一位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生怕错过会给国家带来损失。臣身边这位，名唤舜，是青州姚墟村人。臣在巡查时发现，舜仅用半年时间，便将原本混乱贫瘠的姚墟村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且舜对国家治理也有独到的见解，臣斗胆恳请大王给舜一个官职，让他能为炎黄国出一份力，切勿埋没了这等人才。”

尧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他回想着方伯的话，又想起初见舜时那股熟悉感，心中渐渐泛起疑惑。恍惚间，殿中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殿外涌入，金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 那身影与上次他望龙时所见的神灵一模一样，正是独孤灵。

独孤灵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尧的脑海中响起：“尧，你无需疑惑，我又来了。你初见舜时的熟悉感，并非错觉，因为我便是方伯带来的舜。此次我化身为人，降临人间，并非为了立刻夺取王位，只是想亲身体验治理国家的艰辛，了解百姓的真实需求。如今你正值壮年，治国理念也与我相合，不必急于将王位禅让给我。待日后你觉得力不从心，或是找到了更适合的传承方式，再将王位托付于我即可。你只需记住，我始终会在你身边，辅佐你将炎黄国治理得更好。”

话音落下，金光散去，殿中的光线恢复如初。尧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疑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他看向舜，缓缓开口道：“方伯所言不假，你确有治国之才。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担任我的近臣，协助我处理全国的民政事务。若遇到疑难之事，你可随时向我进言，也可亲自前往各州巡查，了解实情。”

舜闻言，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臣舜，谢大王信任。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大王，不负炎黄国百姓的期望。” 尧看着舜的背影，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 他知道，有了舜的辅佐，炎黄国的未来，定会更加光明。而这一切，皆是源于那道龙的指引，是命运早已注定的治世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