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这几天更得都是番外有些偏离主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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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落幕的第三年,一则噩耗如寒鸦的哀鸣,席卷了整个巫师界。打败黑魔头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在围剿黑魔法残余势力时遭夺命咒击中,当场殒命,终年三十二岁。消息像淬了冰的箭,射穿了每一个角落,也落进了那个与他一生针锋相对的人耳中。无人知晓,这份针锋相对的背后,是七年缄默的暗恋,从霍格沃茨初遇的针芒相对,到拒人千里的刻意疏远,再到如今的天人永隔,不过弹指一瞬,恍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雨是淅淅沥沥的冷,天幕沉得像浸了墨的锦缎,淅淅沥沥的雨丝,是上帝为这位拯救了巫师界的勇者垂落的泪,清冷,却成了他此生最后一份无声的赞美。葬礼上,一片翻涌的黑伞,像结在墓园里的愁云,唯有一把墨绿伞面,在黑白肃穆里显得格格不入。伞下的人逆着送行的人流走,步履沉缓,像与这世间的悲恸都隔了一层,却又被悲恸牢牢裹住。没人注意到他,直到街道上的行人渐次零落,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最终消散在雨里。他才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铅灰色的天,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铂金色的发,晕开脸颊的凉。雨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心底那道不敢触碰的疤,直到葬礼的最后一丝声响也湮没在雨里,他才折身,慢慢走回那片立着石碑的地方。
无人窥见的角落,他将一枝紫色风信子轻放在哈利的碑前,冷紫的花穗在一片素白玫瑰里,突兀得像他从未被世人理解的心意。风信子的花瓣沾着雨水,垂落的模样,像极了他此刻沉坠的心。他凝望着碑上黑白的照片,少年时的鲜活眉眼,如今成了永恒的定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哑着嗓呢喃:“疤头,你怎么这么傻。从来都只会替别人着想,从来都喜欢冲在最前头,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连命都赌上了……”脸颊湿冷一片,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终于决堤的泪。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释然又悲凉的笑,这份藏了七年的喜欢,终究要永远埋在心底,永远说不出口,跟着他的救世主,一同葬进泥土里,无人知晓。他立在碑前,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熹微的鱼肚白,才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空寂的马尔福庄园。偌大的庄园,从来都是冰冷的,如今没了那束执意闯进他生命里的光,连空气都凝着化不开的死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颗心碎得四分五裂,那个撑着他走过无数晦暗日子的人,不在了,他的世界,也便没了方向。窗台上的风信子,被夜雨打得东倒西歪,花瓣零落了几片,沾着泥污,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情绪。他皱着眉,伸手轻轻将花盆端进室内,紫色的花穗上凝着露珠,清冽的花香在空荡的房间里漫开,那是风信子独有的味道,温柔,却又带着蚀骨的忧伤,轻轻触碰着他的心灵,敲开了那道死死封住的闸门。积攒了许久的悲伤如洪水决堤,止也止不住。他将脸埋进掌心,压抑的呜咽与抽泣从指缝间溢出,撕心裂肺。他原以为,听到哈利死讯的那一刻,眼泪就已经流干了,可他终究是错了,面对那个藏了一生爱意,却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的人,怎会没有眼泪,怎会没有苦涩。
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几日,庄园的门被叩响,来人是赫敏。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箱子,是哈利的遗物。他看着那箱子,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唇角扯出惯常的讥讽:“部长大人,怕是拿错地方了。救世主的遗物,怎会送到我这个前食死徒的家里。”赫敏看着他这副故作冷漠的样子,积攒的怒气一下涌了上来,提高了声音:“马尔福,你不该这样。这些东西,是哈利想要交给你的,我才送过来,不是来看你惺惺作态的。”他闻言,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抬眼:“是破特……留给我的?”赫敏红着眼眶点头,声音带着哽咽:“他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你总与他针锋相对,他自己都未曾看清这份心意。是我看出来的,走廊上的偷瞄,魔药课上的注视,礼堂里不经意落在你身上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我以为,这份心意,该由你们自己说破。”“别开玩笑了,格兰杰。”他的声音发颤,“他有女朋友,这是霍格沃茨人尽皆知的事,是那个韦斯莱家笨头笨脑的小妹妹!”“不,马尔福,你误会了。”赫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尽的惋惜,“他们从来都不是恋人,金妮只是把他当哥哥,从未有过别的心思。这些,他都跟我说过。”他的眼眶倏地红了,怕被赫敏看出端倪,急忙低下头,伸手夺过那个箱子,转身便冲进了房间,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指尖都在颤抖,他急切地打开箱子,最上面,是一封手写信,熟悉的字迹,是哈利的。寥寥数语,字字戳心,他看完,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他疯了似的翻找着箱子里的一切,却什么都没有了,唯有一株风干的紫色风信子,静静躺在箱底,花穗虽已失了鲜活,却依旧留着淡淡的香,那是他刻在心底的味道。
他轻轻拿起那株风信子,指腹无意间触到了花茎的一处机关,下一秒,哈利的声音从风信子里缓缓传出,带着少年时的青涩,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像穿过岁月的风,轻轻拂过耳畔:“马尔福,当你听见这个的时候,或许是我终于鼓起勇气告白,或许,是我已经不在了。不管怎样,我都庆幸,你能听到。德拉科,其实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可我太胆小了,从来都不敢告诉你,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马尔福,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说到最后,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像在压抑着无尽的委屈与不舍:“德拉科,喜欢你,可我终究没说出口。就让这份无人知晓的爱意,跟着我,一同埋葬在泥土里吧。我爱着你,德拉科,没有人知晓……”
录音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德拉科撕心裂肺的呜咽。他将那株风信子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哈利近一点,再近一点。冰冷的花穗贴着温热的胸膛,清冽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像哈利从未离开。他低声呢喃,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絮:“我也爱着你,德拉科也爱着哈利。这份爱意,也无人知晓……”
风信子的花语,是永远的怀念,是沉默的爱,是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深情。终究,他们的爱意,都随雨落,随土埋,散在风里,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