蕖言咬紧牙关,迈步走进了纪伯宰的房间。这房间四面无墙,冷风肆意穿透,吹得人心里阵阵发凉。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在心底反复默念,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还不一定能发生呢。为了黄粱梦,蕖言,你可以的!”话语虽轻,却带着一种决然的意味,仿佛将所有不安都压了下去。然而,那短暂的停顿与深吸的气息,还是泄露了她内心深处无法掩饰的忐忑。
蕖言刚踏上楼梯,便忍不住想要逃离。她慌乱地喃喃自语:“不行,我真的不行……”哭丧着一张小脸,满是无助与窘迫。她虽懂得如何魅惑人心,可这种事情,却实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令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蕖言刚起了退意,打算回去找明意,却恰巧见到纪伯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含风君。环顾这间并无遮掩之处的房间,她心下一沉,明白无处可躲。咬了咬牙,她只得硬着头皮重新回到纪伯宰的床榻上,手指悄然攥紧了衣角,心头泛起一阵难以平复的波澜。
纪伯宰与沐齐柏在下层交谈的声音隐约传到了二楼,这瞬间挑起了蕖言的好奇心。他忍不住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地面,屏息凝神地捕捉每一句话,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丝关键的信息。那份专注与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纪伯宰轻巧地将两杯茶置于桌上,随后端起一杯,恭敬地递与沐齐柏:“这茶,乃是依孟阳秋的指点精心炮制而成,含风君不妨品鉴一番,看看是否合乎口味。”沐齐柏接过茶盏,微微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散开来,他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意。
也不知两人在低声嘀咕些什么,隐约间,只听沐齐柏向纪伯宰问道:“伯宰老弟啊,我听闻这离恨天有一桩奇效,能让天生无灵脉之人后天生成灵脉,甚至使那些先天灵脉断绝。可我听说,你从前并无灵脉,不知此事是否当真……”他的语气似是随意,却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仿佛想从对方的反应中捕捉到什么关键线索。
纪伯宰微微颔首,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早先确实没有灵脉,但后来才明白……原来我的灵脉只是比常人长得慢了些许。”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这让沐齐柏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本以为能从纪伯宰口中探听到什么关键消息,比如关于黄粱梦的蛛丝马迹,可眼下对方的从容态度却让他无从下手。
蕖言在二楼偷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沐齐柏深夜造访无归海,也是为了追寻黄粱梦的踪迹。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寻找黄粱梦?仿佛全天下的人都在和她争夺这件东西。想到这里,蕖言气得头晕目眩,不由得握紧拳头,用力砸了一下地板。
没想到这一砸竟然坏事了,楼下的纪伯宰和沐齐柏立即被惊动,齐刷刷抬头望向二楼。蕖言惊慌失措间碰倒了纪伯宰桌上的一个盒子,里面掉出一把残破的铁扇。
“这不是余烬吗?”蕖言想起明意曾提起过那场青云大会,明意的余烬可能落入了纪伯宰的灵犀井中。没想到这个纪伯宰竟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当作战利品,堂而皇之地摆放在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