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尧,”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放软了些,“过来。”
胥尧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桃桃抬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偏殿的事,你不用管。”
胥尧的下颌微微绷紧了一瞬。“臣……”
“我自有分寸。”桃桃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她的指尖从他的发间滑到耳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那里微微发烫。
胥尧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呼吸滚烫。
他的手从椅背上移开,落在她的腰侧,虚虚地环着,没有收紧,像是在等她的许可。
“臣知道,”他闷声说,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带着一丝委屈,“臣只是……只是怕陛下太累。”
桃桃感觉到他贴在自己颈侧的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狐狸,乖顺得不像话。
可她知道这不是他全部的样子。
她见过他另一面。
那天晚上,她批完折子去他房里,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灯下看一本古籍。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笑得温润无害,起身替她倒茶。
可就在她接过茶盏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茶盏翻在桌上,茶水洇湿了一本奏折,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灼热,呼吸紊乱,手指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那天的胥尧,和白天在金銮殿上那个温文尔雅的丞相判若两人。
可第二天清晨,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替她更衣梳妆,动作轻柔,目光温和,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胥尧。”桃桃又唤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像是被欺负狠了又不敢说的小动物。桃桃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你在吃醋?”
胥尧的眼睫猛地颤了几下。“臣没有。”
“没有?”桃桃弯起唇角,“那为什么要提偏殿的事?”
胥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微微偏开,落在她身后那盏烛火上,耳尖却悄悄红了。
桃桃笑了一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胥尧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圈进怀里。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唇角,又克制地停住,只是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用力地呼吸着。
“臣不喜欢他去。”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臣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不喜欢他叫你名字,不喜欢你在他那里过夜。臣不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臣不喜欢任何人靠近你。”
这才是真正的胥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