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凌颖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便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当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时,看到父亲凌华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母亲林余则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与他低声交谈。听到脚步声,林余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颖颖下来了,快来吃早饭吧。”凌颖揉了揉还有些倦意的眼睛,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享用一天中最温暖的一餐。
用过早餐后,凌颖便准备出门。临走前,她朝着餐桌方向喊了一声:“妈妈,我去学校啦!”声音清亮而带着些许雀跃,像是对新一天的期待在空气中微微荡漾。林余应了一声,语气温和却略显漫不经心,“好,路上小心。”待脚步声渐远,她就开始收拾餐桌,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被时间拉长了些许,显得格外沉静。
没过多久,凌颖便抵达了学校门口。她微笑着向保安叔叔和老师道了声早安,声音清脆而礼貌,随后便迈步走进校园,朝班级的方向走去。回到教室后,她从容地打开书包,从书包和抽屉中取出复习资料和课本,将它们整齐地摊放在桌面上,随后便专注地投入到了学习之中。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映衬出一种专注而宁静的氛围。
没过多久,宋熙也迈入了教室。她轻巧地走到凌颖身旁,而此时的凌颖仍然全然未觉。就在宋熙突然开口说道:“哟,大学霸已经开始学习了?”的一瞬间,凌颖被吓得一震,回过头来看清是宋熙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宋熙,高考就要到了,还不抓紧时间复习吗?”宋熙浅浅一笑,道:“只是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呢,我这就去学习。”说罢,还俏皮地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凌颖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快去吧。”宋熙如同接收到指令一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认真地学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一整天的课程,时间如细沙般在知识的填充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下午放学的铃声终于敲响,清脆的音符仿佛解除了某种无形的禁锢,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涌出教室,脸上写满了对晚饭的期待,而后还要回来继续晚自习的征程。宋熙轻轻拍了拍凌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催促:“颖颖,走吧,去吃点东西。”凌颖放下手中的笔,动作轻缓而有序地将桌面上散落的书本和文具收拾妥当,随即抬起头,朝宋熙微微一笑:“走吧。”校门外的小吃摊依旧热闹非凡,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饥肠辘辘的学生,喧闹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直击每个人的味蕾,让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宋熙环顾四周,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摊位间游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今天吃什么呢?”凌颖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家炒粉摊上,眉梢微扬,似乎已然有了主意:“嗯……要不就去昨天那家炒粉摊试试看?”宋熙闻声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迫不及待:“好啊,快点吧我要饿死了。”
凌颖和宋熙缓步走到炒粉摊前,排在队伍中耐心等候。时间不长,便轮到她们点餐了。老板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热情的笑意,问道:“请问要点些什么?” 凌颖的目光在菜单栏上扫过,略作思索后,轻声说道:“一份炒面,还有一瓶豆奶,谢谢。”她的语气温和而礼貌。说完,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宋熙,眉梢微挑,“你呢?” 宋熙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答道:“一份炒饭,还有一瓶可乐,谢谢。”她的声音清亮而爽快,像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老板迅速记下她们的选择,点头说道:“好的,一共26块,我扫你。”凌颖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付款。随后,她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对宋熙说“走吧,我们去找个位置坐下。” 两人穿过几张桌椅,最终选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动作间透着一种自然的默契。
在等待餐点的间隙,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影。凌颖原本正专注于手机屏幕,忽然觉得光线被什么挡住,抬头一看,竟是沈青燕和江序。而几乎与此同时,沈青燕也刚好朝这边走了过来,目光恰好与凌颖相撞。凌颖迅速移开视线,心里打着假装没看见的小算盘,却没想到江序突然喊了一声:“宋熙,你竟然在这里!”他话音未落便快速完成了点餐,随后径直坐到了宋熙对面,开始和她攀谈起来。沈青燕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最终在凌颖对面落座。他轻轻勾起嘴角,语气略显意味深长:“好巧啊,凌同学。”凌颖笑了笑,低声回应:“是啊,好巧。”没多久她们的餐点刚好准备好了。凌颖起身与宋熙一同去取餐,然后回到座位上开始用餐。没过多久,沈青燕和江序的餐点也送了上来
凌颖用餐完毕,随手拿起纸巾轻拭嘴角,声音柔和地说道:“小熙,我吃完了,先走一步,想去买点东西。”宋熙正往嘴里送着一口面,含糊不清地应道:“嗯嗯,好。”听到她的回应,凌颖微微一笑,随之起身,步伐轻盈地离开了。
炒粉摊门口,凌颖正踟蹰不定,左顾右盼间却始终拿不定主意该去哪一家文具店。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身旁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几分疑惑,她转过头去,竟发现那人正是沈青燕。
凌颖望着沈青燕,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疑惑:“你出来干嘛?”沈青燕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浅笑:“他们吃得太慢了,我等不及,就想着先回学校。你要不要一起走?”凌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我还得去买点东西,而且我们又不是同一个学校,就不麻烦你了。”“没事啊,一点都不麻烦。”沈青燕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眉眼间透着一抹随意。凌颖抿了抿嘴唇,目光微垂,似乎在权衡什么,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吧。”于是,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个猫怎么样了?没给你带来麻烦吧?”凌颖率先打破了沉默。“没有,挺乖的。”沈青燕的回答简短却温和。“嗯。”凌颖低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文具店门口。
晨光文具店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琳琅满目的文具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泽。凌颖站在笔记本区前,目光游移于那一排排精心设计的封面上,却迟迟难以抉择。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沈青燕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笑着递到她眼前:“这本不是挺好看的吗?” 凌颖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只见那是一本以蓝色玫瑰为主调的笔记本。封面中央,一位身着蓝色礼服裙的少女正奔跑在如梦似幻的花海之中,裙摆随风飘扬,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自由与希望。
或许是因为那本子本身精致得令人心动,封面的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诉说着匠心独运;又或者仅仅因为它出自他的挑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特殊意味;又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凌颖的目光在那本子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它轻轻放进了购物篮里。随后,她又挑选了几样其他款式各异的本子与几件精致的文具,便径直朝收银台走去。
晚自习的教室里,凌颖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眼前的本子上,仿佛穿透了纸页,陷入了某种思绪的漩涡。她稍稍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本子,指尖轻触笔杆,开始在纸上缓缓书写起来。
突然,一滴鲜血坠落,溅在了本子上。她心头一紧,赶忙拉开抽屉,抽出纸巾去擦拭鼻间的血迹。然而,无论怎么擦拭,那温热的液体依旧不断地从鼻腔中涌出。无奈之下,她向老师说明情况,随即匆匆奔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顺着她的手指汇聚在掌心。她俯下身,用双手捧起水泼向自己的脸庞,一次、两次……直到清凉渗透了每一寸肌肤,才终于关上了水龙头。台面冰冷,她双手撑在上面,微微喘息着,抬眼注视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抹了一把脸,随后将头发解开,散落在肩头。指尖穿梭间,发丝被重新束起。一切整理妥当后,径直回到了教室。
晚自习放学后,宋熙快步走到凌颖身旁,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又犯病了?”凌颖低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吧。”宋熙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一丝不甘,“你这个病……真的没办法治了吗?”凌颖抬起头,目光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已经晚期了。运气好的话,这辈子都得靠药续命;运气不好……”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宋熙急促地打断,“行了行了,别提那些晦气的词儿。走吧,先回家吧。”
凌颖推开家门,径直取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似乎也冲淡了些许疲惫。浴后,她站在镜子前,凝视着自己的面容,苍白的脸色已悄然褪去几分。回到房间,她从抽屉里取出药瓶,倒出几粒药,就着水咽下。她缓缓坐到桌前,双眸无神地盯着桌面,她在想想自己究竟会在哪一天死去?
她起身,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靠坐在床头上。透过窗户,外面的景致映入眼帘:夏日的微风轻拂着树梢,枝叶随之摇曳,而树下那盏昏黄的路灯静静伫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为这一方小天地镀上了一层安宁的滤镜,让人感到莫名的舒适。凌颖的目光在景色中停留片刻后,缓缓点开了沈青燕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她有些犹豫,不知该说些什么,可心底那份渴望与他交流的情绪却愈发强烈。踌躇间,还是敲下了一句简单而略显试探的话语——[沈青燕,在吗?]
青[在,怎么了?]
颖火虫[没事,能聊聊天吗?]
青[嗯,你想聊什么呢?小同学]
颖火虫[你高考过后去哪个学校?]
青[嗯,可能去巷江湾那边]
颖火虫[听说那边全是景点]
青[是吗?]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光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直到夜色深沉,睡意渐渐笼罩,他们才互道晚安,为这一天画上了一个宁静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