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从混沌的脑子里扒拉出昨晚的记忆。
贝果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张桂源的声音,由远及近。

“贝果——起了没——再不出来我进来掀被子了啊——”
贝果吓坏了,紧张地环顾四周。
房间小得可怜,床、书桌、椅子,连窗帘都薄得遮不住人,目光最后只能落在墙角那个老式实木衣柜上。
她一把拽住王橹杰的手腕。
“衣柜!快!”

王橹杰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头更晕了。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长腿还有些发软,皱眉看着那个狭小的衣柜,显然在评估它的容纳能力。
“哥!求你了!”

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王橹杰只好半推半就,躬身钻了进去。
贝果“砰”地合上门,转身跳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几乎同时,房门被推开。
张桂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袋还冒热气的生煎。
他目光扫过房间,贝果坐在床上,睡衣凌乱,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见了鬼。

“……你干嘛呢?跑八百米了?”
“没、没有,刚起床!”

贝果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张桂源狐疑地眯起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角那个衣柜。
贝果的心跳都快停住了,她甚至能听到柜门里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王橹杰在调整姿势。

“你哥呢?”
“一、一早就走了!出差!赶飞机!”

张桂源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朝衣柜的方向走了半步。
贝果突然扯着嗓子尖叫。
“我换衣服!你出去!”

张桂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后退。

“……你喊什么,我又不偷看。”
他转身往外走,嘴里嘟囔。

“快点啊,生煎凉了不好吃。”
门终于合上。
贝果松一口气,从床上滑下来,拉开柜门。
王橹杰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长腿被迫屈起,肩膀抵着柜壁,头顶上方挂着贝果一件连衣裙。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把头顶那件裙子摘下来,捏在手里,从衣柜里跨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躲?”
贝果仰头看他,更是匪夷所思。
“哥哥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我应该是走错了。”
“那、那.....”

王橹杰皱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宿醉的头痛让他耐心告罄。

“抱歉,我昨天喝得太多了。你......”
突然地,张桂源的声音又响起来。

“贝果,你又睡回去了?”
王橹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沉得像是淬了墨。

“我出去。”
“不行!”

贝果扑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张桂源还在外面!你这一身……你怎么解释?”

王橹杰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他的指腹带着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哥哥断片了,浑身难受,要和他解释什么?他是我什么人?”
贝果眨了眨眼,没敢说话。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能是因为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贝果的错觉,王橹杰叹了口气。
随后站回了柜子边视野盲区里,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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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不够看,再更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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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糖我先嗑为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