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有下次

贝果就要生气之际，张桂源终于将手电光打回她脚边，光晕里浮着细小的飞虫。

贝果惊魂未定，挂在他胳膊上的手还没松，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他，拳头落在他肩膀上。

他笑着躲，却也不躲远，由着她打。

夜风里带着河水潮湿的气息，远处已经能看到河滨公园模糊的轮廓，霓虹灯牌在树影后面一明一灭。

音乐喷泉确实开了，但规模不大，水柱随着过时的电子音乐起起伏伏，围观的只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阿姨和散步的老人。

张桂源拉着贝果在长椅最边上坐下，椅面被白天的日头晒得还剩一点余温。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巾，铺在她旁边的椅面上。

贝果撇撇嘴，还是坐了。

喷泉的水雾被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落在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张桂源瞥见，把身上那件薄卫衣脱下来，兜头罩在她身上。

贝果信了，耸耸肩，把袖子挽了两圈。

张桂源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刚在路边小卖部买的辣条，撕开往她面前一递。

她嘴里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抽了一根。

水柱在远处哗啦啦地升起又落下，彩色的光投在两人脸上。

坐了一会儿，贝果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张桂源挑眉，把手电在指间转了个圈。

提到那个名字，张桂源嘴角扯了扯，笑意淡了点。

贝果愣了一下，还没琢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注意力忽然被不远处一对情侣吸引走，女孩踮着脚亲了口男生的脸。

她盯着看了两秒，脑子一热，话就出了口。

他正专心驱赶着贝果周围的蚊子。

张桂源一下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她的眼神有点懵，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太敢信。

贝果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了个开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喷泉的音乐。

她连忙找补，干笑两声。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张桂源一直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眼神变化很明显，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没了，眼底沉得像这夜色，却又亮得像有火在烧。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贝果开始坐立不安，想站起来逃跑。

贝果吓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他也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垂眼看她。

喷泉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勾了层模糊的边。

他往前一步，贝果下意识后退。

张桂源没再靠近，只是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强迫她直视自己。

贝果拍开他的手，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又发现这话题是自己起的头，默默转过身咬住下唇懊恼道。

身后的人却乐见其成似的，一本正经的语气也盖不过他的愉悦。

贝果气不打一出来。说说说，怎么可能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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