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贝果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她把枕头蒙在头上,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抗议。外头的鸡却越叫越起劲,像跟她较劲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张桂源!”

她扯着嗓子喊。
“哪来的鸡呀?你去把那只鸡杀了!”

隔壁房间传来闷闷的笑声,然后是拖鞋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

“那是外公今早去买来养的。”
张桂源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显然也没睡醒。

“你杀了它,可就没鸡蛋了。”
“那让它闭嘴!”


“我怎么让它闭嘴?我又不是鸡。”
“你去想想办法。”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走过去,伸手把贝果蒙在头上的枕头拽下来,晨光漏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起床,外婆做了糍粑,再晚就被吃完了。”
贝果往下挪挪,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我不吃,我要睡觉。”


“随你,那我去吃了。”
张桂源转身往外走。
被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砰”的一声,贝果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好,踉踉跄跄地往外冲,经过张桂源身边时撞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撞进墙里。

“……你急什么!”
“糍粑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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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文玉苹正用长筷子翻动铁锅里的糍粑,油花滋啦地响,白胖的糍粑被煎得两面金黄。
贝果伸手就要抓,被文玉苹用筷子头敲了一下手背。
“烫!”


“知道烫还抓,去洗手。”
贝果撅着嘴,转身往洗手池边走。
张桂源已经坐在小板凳上了,手里端着一碗豆浆,慢条斯理地吹着。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明明抢。”

贝果站在洗手池边,把手伸进凉水里。

“我抢你什么了?”
张桂源微微挑眉,悠哉悠哉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早饭后,他拎着两个竹篮往院外走。
“你去哪?”


“溪东啊,外婆让摘点野菜。”
“我不去,晒。”


“那你在家睡觉。”
“……我也去。”

溪东是云禾镇东边的一条小河,水不深,清凌凌的,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两岸长满了马齿苋和荠菜,绿油油地铺了一地。
张桂源蹲在河岸边,手指掐断野菜茎。
贝果蹲在他旁边,掐一根,断一根,断了的茎流出白色的汁,黏在她手指上。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摘?”
张桂源瞥她一眼。

“小时候外婆不是教过我们?”
“忘了。”


“笨。”
“你才笨。”

张桂源把摘好的野菜放进竹篮,篮子渐渐满了,他想着应该和文玉苹要的差不多了。
贝果看着自己篮子里稀稀拉拉的几根,忽然把篮子一推,坐在河岸上,把脚伸进水里。
“不摘了,累。”


“你摘了几根?”
“……反正不摘了。”

张桂源没忍住笑了。他放下篮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把脚伸进水里。
河水凉丝丝的,带着初夏的暖意,两个人并排坐着,影子被河水揉碎,晃荡成模糊的一片。
看她坐的太外面,张桂源扯了扯她的衣袖。

“……水里凉,你靠过来点。”
“干嘛?”


“水里有虫,别怪我没提醒你。”
贝果利落地往他那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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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云南旅居,我也想去采野菜……
我还想用水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