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得奖的同学

贝果收好东西往回走。

刚拐过走廊，正好碰上杨博文推开门出来找她。她连忙凑上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笑嘻嘻向他宣布。

贝果“你得了一等奖！”

杨博文垂眼看她，嘴角弯了弯。

他喜欢看贝果因为他而眉眼弯弯、笑意鲜活的样子，这会让他感受到自己这样死板的人，正被热烈地对待着。

杨博文“嗯。你.....”

贝果“你家里人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贝果“他们要好好奖励你。”

杨博文却笑着摇了摇头。

杨博文“他们不会的。”

贝果剩下的话卡在喉咙。

怎么不会呢？她想说，你讲得那么好，你那么努力，完全值得被看见啊。但她说不出口。想起昨晚他的落寞，就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心上。

杨博文却不在意，转身准备往外走。手抬起来要去拉她手腕，像这两天惯常做的那样。

却猝不及防被扑了一个满怀。

贝果撞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手臂环上去，抱得很紧。

她听见他心跳快了一拍，又或许是自己的太快，分不清了。他的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薄荷的凉。

贝果“那我奖励你吧。”

她闷在他胸口，声音有些发黏。

杨博文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好一会才慢慢落下来，很轻地环住她的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缓下去，又深又慢。

杨博文“……什么？”

贝果“一等奖。”

她脸还埋着，鼻尖蹭过他衣料的纹理。

贝果“我给你奖励。”

这下大家都在里面热烈讨论，没什么人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天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杨博文手臂开始慢慢收紧，像怕她反悔逃走。

杨博文“你这是奖励还是安慰啊？”

他低头，声音带着笑，热气拂过她耳尖。

杨博文“怎么听着这么委屈。”

贝果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贝果“……都有。”

杨博文“都有？”

贝果“嗯。”

他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让她耳膜发麻。肩上的手往下挪了挪，停在腰际，隔着校服布料，温度很高。

杨博文“那我也都有。”

杨博文“怀里得奖的这位同学，想不想去看海？”

贝果这才从他怀里出来。

她退开半步，仰头看他，忽然发现他抿着唇在笑。

贝果“看海？”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有点哑。

贝果“现在？”

杨博文“现在。”

杨博文点头，手从她腰肢滑下来，很自然地握住她手腕。

杨博文“打车过去四十分钟，晚点正好能赶上最后一班高铁。”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蹭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确认什么。

杨博文“去不去？”

贝果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握笔磨出的薄茧。

她想起刚才撞进他怀里时，自己心跳快得像要逃出胸腔，现在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于是点头，郑重回应。

贝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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