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果松了口气，胆子似乎大了一点，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靠在沙发扶手上。
电影走进转折，节奏开始拉快，她跟着哼了一句走调的旋律，腿在毯子底下悄悄放松，伸展开。
杨博文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笑得太投入，连滑到嘴边的头发都没察觉。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耳垂时，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收回手，反而顺势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脸颊边的碎发。
贝果“你干嘛？”
贝果的声音有点发颤，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一丝没掩饰住的羞意。
杨博文“头发乱了。”
杨博文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才若无其事地转回屏幕。
杨博文“继续看吧。”
电影演到三人组在雨夜里用自制吸尘器接生婴儿时，贝果彻底放开了，笑得直拍沙发。
贝果“这也行吗？！”
杨博文也绷不住了，最后索性放弃抵抗，跟着她一起笑。
电影演到法罕终于鼓起勇气向父亲坦白想当摄影师的心愿时，屏幕上的父子在车站相拥，贝果的笑声渐渐停了。
她看着屏幕，眼睛眨了眨。
杨博文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沙发靠背上，看似随意，却正好圈出一小片只属于她的空间。
三个小时的电影，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
贝果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像在征求同意般开口。
贝果“那我先回去了？”
杨博文“嗯。”
杨博文站起来，从椅背上捞了自己的外套。
杨博文“我送你。”
贝果想说不用，酒店走廊就那么几步路。但话到嘴边，变成点头。
贝果“…好。”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一臂之遥，两个人也不搭话，但气氛里总萦绕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脚步在她房间门口停下。
贝果刷卡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她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他。杨博文也站住了，手插在口袋里。
杨博文“到了。”
贝果“嗯。”
杨博文“你室友呢？”
贝果愣了一下。
贝果“啊，她家里有本地的，今天回去了。”
杨博文点点头，接着问。
杨博文“会怕吗？”
贝果“这有什么。”
杨博文“嗯，那早点睡。”
贝果“你也是。”
话都说完了，杨博文没动作，贝果也就没进去，两个人对着就干巴巴地站着。
杨博文“......”
贝果“......”
直到走廊尽头有间房“嘀”一声刷开，又砰地关上。杨博文忽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像不知道往哪放。
杨博文“进去吧，不早了。”
贝果这才推门进去，但没立刻关上，杨博文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于是她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贝果“那个……晚安。”
杨博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微微倾身温声做出回应。
杨博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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