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在她头顶投下一圈柔软的光，却照得她眼里的期待亮得几乎发烫。王橹杰没立刻回应，只把电脑包立起来，像无声的拒绝。
贝果“哥。”
贝果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放轻，却带着不肯退步的执拗。
贝果“我就跳三分钟，你坐后排也行，也不用拍照，就…看我跳完就行。”
王橹杰握着提带的指节微微收紧，薄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哑。
王橹杰“我尽量。”
贝果眼睛一亮，像被瞬间点燃的烟火，却又迅速压下雀跃，只轻轻“嗯”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松开。
贝果“你一定赶得上的。”
见他不再说话，贝果也识趣地往后退了小步。
贝果“...那哥哥我先回房间了。”
王橹杰“嗯，早点睡觉。”
直到贝果的房门“咔嗒”一声轻响，走廊尽头最后一丝脚步声也淹没在夜色里，王橹杰才像被抽掉脊梁般，缓缓在床沿坐下。
脊背微弓，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关掉那条亮着红点的工作通知，露出底下那份未读完的调岗文件。
公司高层早就透了话，有意把他往京川总部调。
那里是他念了四年大学的地方，人脉熟络，资源也更好，本就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他当初回云淮，也不过是三个月的短期驻派，算起来，早该到了走的时候。
可光标在“确认”按钮上闪了又闪，始终落不下去。
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线，像一条不敢跨越的边界。王橹杰盯着那束光，喉结轻轻滚了滚，胸口某处跟着泛起钝钝的酸。
舍不得。
这三个字像一根倒刺，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出，也按不下。明明从未拥有，却像被剥夺了千万次。
他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理不清的心思，从始至终都只能锁在暗格。更何况，她身边如今站着别人。
无论结局好坏，那位置，也终究轮不到他。
王橹杰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一秒，却又猛地收回手，像是怕真的按下去，就会亲手斩断最后一丝牵连。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明明早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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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汇演定在下午五点开场，学校却贴心地将下午的课程在一点钟就全部结束，特意给所有人留出整整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抱着演出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更衣室赶，有人举着化妆包小跑，有人凑在一起核对节目流程，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雀跃又紧张的气息。
而贝果抱着演出裙被丁梨拽着往更衣室跑，裙子是丁梨千挑万选的，说很适合她。
丁梨“快快快，再晚就抢不到试衣间l了！”
丁梨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拉着她的手腕往前冲。
贝果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裙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抱紧，抬头就看见更衣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乌泱泱一片人影。
女生们的笑闹声、拉锁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涨。
镜子前早围了好几圈人，有人举着化妆品往脸上涂，有人正手忙脚乱地套演出服，连过道都被堆着的背包和礼服占去大半，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丁梨眼睛亮得惊人，在攒动的人影里精准锁定了占着试衣间一角的李佳，当即扬着嗓子喊了一声。
丁梨“李佳！我来啦！”
李佳闻声回头，笑着冲她俩挥挥手，还不忘把身边的位置又清了清。
丁梨立刻拽着贝果往里挤，嘴里还不忘叮嘱。
丁梨“抓紧时间，别磨蹭！”
话音未落，就半推半搡地把贝果送进了更衣室的人潮里，自己则走到李佳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待会儿的妆容来。
丁梨和李佳都是化妆好手，早早就根据贝果的演出裙和舞台灯光，敲定了好几套妆容方案。
粉底要选清透挂的，眼尾扫一点细碎珠光的...反正就和小时候玩化妆游戏似的，两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贝果躲在帘子后换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在周遭的喧闹里。等她攥着帘子，轻轻掀开一角时，正对着镜子说笑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丁梨手里的化妆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瞪圆了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
丁梨“我的天…小果子...”
贝果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裙摆。
贝果“怎么了？”
丁梨一把拍开她的手，将人揽到镜子前面。
丁梨“牛逼！”
她是这样评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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