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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肯定不走神

TF四代:饼饼有礼

晚自习,贝果和坐班老师打完照面就按杨博文说的去601找他,推门进去,杨博文正坐在讲台前那张缺角的课桌后做题,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见她来,他弯腰从桌下拎出一个纸袋,袋口还往外冒凉气。

杨博文
杨博文

“之前那家的双皮奶,桂花糖浆的。”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塑料小勺斜插在盖子上。

贝果下意识抬眼。讲堂正上方,监控探头黑洞洞,指示灯却真的暗着,她狐疑地瞄回去。

杨博文看穿了她的心思,单手撑着下巴,眼角弯起一道浅弧,轻声揭晓答案。

杨博文
杨博文

“今天全校监控系统升级,维修中,看不到的哦。”

话音落,他顺手扯过一旁的椅子。贝果坐过去,左手揭开盖子,奶皮颤巍巍,桂花香混着冷气扑到她睫毛上。

她抬脸,眼睛亮晶晶的。

贝果

“你自己去买的吗?”

贝果

杨博文低头拆开勺子包装,指尖利落撕去塑料膜,递到她手边时才应声。

杨博文
杨博文

“嗯,下午请假出去了趟。”

他语气自然,听不出半分刻意,贝果却仍存着疑,指尖捏着勺子柄,试探着追问。

贝果

“应该不会是专门买这个才请假的吧?”

贝果

事实却相反,杨博文坦然地点头。

杨博文
杨博文

“嗯,是专门。”

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的托词,他抽了两张纸巾垫在杯下,纸巾吸了杯底的潮气,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解一道几何题。

杨博文
杨博文

“理由栏我写的是购买‘教学用品’。”

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唇角,眼角的笑纹里难得的藏着点野气的狡黠。

杨博文
杨博文

“双皮奶也算吧,逻辑成立。”

贝果舀了一勺,甜味在舌尖绽开,右手吊带动了一下,石膏边缘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贝果

“你就这样利用老师对好学生的信任呀。”

贝果

她说着话,又半勺送进嘴,奶皮滑过舌尖,甜味刚到,她眼睛先亮起来,点着头小声感叹。

贝果

“桂花的比上次还香。”

贝果

杨博文没接话,只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还有一份。贝果抬眼,他神色淡淡,像随手多买了份什么,没打算解释。

她揭开盖子,发现是上次吃的原味红豆的双皮奶,瞬间明白了。这人怕她吃腻,才备了两样。贝果没多说,从纸袋里掏出第二个新的小勺,在盖沿蹭干净,递过去。

贝果

“尝一口?桂花的真的很美味。”

贝果

头顶的圆光把两人圈在同一颗小星球里。

杨博文看她两秒,没拒绝,低头凑近。两个勺子同时停在碗口,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桂花味混着冷气,在光圈里悄悄晕开。他尝了半勺,退开。

杨博文
杨博文

“嗯。”

贝果笑,把碗往他那边再推一点。

贝果

“那都给你。”

贝果
杨博文
杨博文

“不用。”

杨博文把碗推回去,又顺手把椅子也拉近了些。手肘碰上贝果的,他的体温低,突然的凉意让贝果下意识要往旁边缩,旁边的人却扯过一本教材摊在两人面前。

杨博文
杨博文

“今天晚上要讲完这三个知识点,你要认真听。”

他一脸正经地交代,让贝果想起上次讲题,隔着手机屏幕被他引得频频走神的事情,忽的热意就攀上双颊,小声发誓着。

贝果

“…这次我肯定不会走神了。”

贝果

杨博文点点头。等她吃完最后一口,伸手自然得帮她收拾掉垃圾,拉近课本开始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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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时,数学老师抽空来过一趟,贝果想着题目入神还没发现,还是杨博文先说了声“老师好”,她才反应过来。

老师见她这么认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成功,笑着直接做了甩手掌柜,让杨博文大包大揽了贝果的数学功课。

直到晚自习收工的铃引发整栋楼的沸腾。

杨博文把练习册塞进贝果书包,轻放这桌面上,又去整理自己的,两个书包并排放着,拼豆挂件撞在一起,好像情侣款,贝果突然意识到。

杨博文没察觉她的微表情,拎起书包,领着她往楼梯口走,脚步混在潮水般的放学声里,却同时被顶层传来的一声撕裂的女声钉住。

刘琳

“我求你行不行!放过我们——”

刘琳

尾音劈叉,像有人把扩音器贴在耳边突然拔掉电源。

刘琳。

那声音穿过六楼半敞的消防门,混着铁栏杆的回响,直直砸进楼梯井。贝果背脊一僵,左手无意识地抓住杨博文的袖口,指尖碰到他腕骨,冰凉。

贝果
贝果

“顶层…”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气音。

杨博文没回答,只把她的书包换到外侧肩,身体半挡住她,仰头看向通往天台的窄梯。

那扇门虚掩,缝隙里透出顶灯的白光。刘琳的声音又跌下来,这次低得多,带着哽咽,却更清晰地滚进他们耳蜗。

刘琳

“…别再逼我了,我真的会辞职…”

刘琳

辞职、逼我、放过我们。1

段评

我去

几个关键词像碎玻璃,在楼梯瓷砖上弹跳。贝果想起刘琳颈侧那块淤青,想起讲台上她高高扬起的红色领巾,以及平日里她对自己的好。

杨博文喉结轻滚,看出她的想法,声音压得极低。

杨博文
杨博文

“不能上去。”

他顿了半秒,补充。

杨博文
杨博文

“至少,不能现在上去。”

贝果点头,却挪不动脚。

刘琳的哭腔再一次砸下来。贝果听见自己心跳擂鼓,左手更紧地攥住杨博文的袖口。

楼下传来学生嬉笑、铁门碰撞,顶楼却像被单独抽离,只剩一个女人在黑暗里嘶吼又哀求。

杨博文把贝果往身后带了半步,掏出来支银色的小录音笔,按下REC,把顶楼的哭腔全收进那段不足一分钟的wav文件里。

贝果被他一套流程惊得说不出话。

贝果
贝果

“…你哪来这东西?”

杨博文翻转了下录音笔,侧边外壳还赫然贴着竞赛编号,在昏暗的灯光下朝她解释。

杨博文
杨博文

“学校发的,录大师课的。”

外教上课很多时候的专业术语,不能被贴切地实时翻译,需要学生自行理解,学校就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只性价比高的录音笔。贝果了然地点头。

顶楼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归于死寂。铁门“咔哒”一声被关上,白光消失,只剩安全出口的绿标在黑暗里幽幽亮着。

杨博文收了东西,掌心覆在贝果冰凉的指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杨博文
杨博文

“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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